郑学知就这么拉拉扯扯,还是觉得这位云公子有问题。
丁武这个大老粗要前往祁府,登门看望大人,他也一并前去,顺便会一会这个十分可疑的云公子。
进了府,见到真人,郑学知就是一愣。
他不是断袖,他喜欢的是女人,但看到这位云公子的脸,他也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确实让人怦然心动。
一想到这人是男的,还可能是奸细,郑学知砰砰直跳的心就安静下来。
“这位便是云小公子吧,果然风流倜傥,气宇轩昂。”郑学知客套道。
云臻挑眉,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怪怪的。
他也当仁不让夸了回去:“这位便是郑军师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幸会幸会。”
郑学知:“……”
牙都要笑烂了,他怀疑这人是在讽刺他。
“云公子今日出门了?”
“是啊。”云臻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还朝郑学知笑了下,引得祁川多往这边看了一眼。
丁武正在汇报工作,见状不解:“头儿,你看什么呢?”
祁川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没什么,你继续。”
其实稽查司也没什么好说的,祁川当了三年的统领,早就把手下训得服服帖帖,就算统领被罚禁闭,稽查司的权柄一时半会儿也落不到别人手上。
更何况内侍司可有两位司正,不是他鲍公公的一言堂。
丁武说的什么,他没怎么听进去,看到不远处,郑学知和云臻聊的开心的样子,不知怎么,他内心有些不爽,不禁烦躁起来,这两人还有完没完,稽查司没事可做了?
在丁武询问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时,祁川终于松了口气:“不急,先静观其变,有的是人会替我们急的。”
丁武听不懂祁川的言外之意,傻傻问道:“头儿,你这话什么啥意思,我咋听不明白?”
祁川抬头觑了他一眼:“你经常和志文呆在一起,该多和他学习学习怎么说话。”
志文是郑学知的字。
丁武一副惊呆了的表情:“头儿,你说这话可真有意思,我学那玩意干啥,我又不用当官考科举。”
祁川:“……”
他揉了揉额角,深深吸着气,才把那股无话可说的郁闷给压下去,没好气:“下回别说废话,我说什么你听就是!”
丁武张了张口,表情是被训斥的无措,又问了句废话:“头儿,啥是废话?我觉得我说的话都很有用……”
“郑学知!”祁川忍无可忍,唤了一声。
郑学知从云臻这里没套到任何信息,就被祁川叫去给丁武收拾烂摊子了。
等人一走,云臻乖巧模样一变,嘴角含笑,心底暗忖,笑话,他好歹也是站在巨人肩膀的新时代接班人,能被古人套话?
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好套的,因为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云臻也琢磨出郑学知的用意,可能是阿川被罚这事太过巧合,有人怀疑他是别人安插进来的奸细。
他倒也想呢,这样就能使用美人计,名正言顺爬床了,可惜他不是。
不过现在也不晚。
“阿川,都是我不好,连累你被罚,你要怪就怪我吧。”
云臻哒哒哒跑过来,郑学知就听到心思不纯的美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们大人就是因为你被罚的,不怪你怪谁?
可惜郑学知在祁川身边这么多年,还是不了解他。
祁川刚才冷下的脸和缓不少,虽然没笑,但眉眼柔和,称得上和颜悦色:“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郑学知:“???”
统领大人,你几时这么好说话了?
上次因为一个缇骑的失误,差点引起犯人警觉,导致追踪任务功败垂成。
郑学知记得大人当时发了好大的火,差点就把那个不听命令的缇骑给砍了。
毫不夸张,如果当时任务失败,没有其他人求情,祁川是真的可能将那缇骑当场杀了,以儆效尤。
统领大人当时眼中的冷意,郑学知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如今因为云臻,大人被罚思过在府,竟然不生气?
郑学知没忍住道:“大人,您不是一直想查三年前的案子……”
话刚出来,他就闭上了嘴。
“三年前什么案子?”云臻好奇询问。
郑学知眼神闪了闪,这么迫不及待,装都不装,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这下大人应该会警觉吧?
谁知祁川不按套路出牌,直接道:“没什么,是我义父当年接手的案子。”
郑学知:“!!!”
不是,大人您怎么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