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本就狭小炽热。
看着他,齐行山顿时萌生了个想法:“陈竟客,你和别人交往过没有。”
这么安安静静,乖乖垂着眼睫的样子,是不是也有别人看过。
陈竟客实话实说,坦诚道:“有一次。”
正儿八经就一次。
齐行山的体温一点点凑近,脸也贴近,发红的脸上温度越来越高。
陈竟客猜想自己也不差。
明明他和齐行山已经在一起过一回,分了手,怎么动情时分还是喜欢的不得了,一呼一吸都喜欢。
“竟客。”
自己的名字被一字一断,含在口中叫出来。
齐行山的手不知道什么从耳垂滑下来,轻轻捻了捻,轻轻贴上他侧脸。
“那你知道,交往时要做什么吗?”
鼻尖相抵,陈竟客热出一身汗,好端端洗干净的背心贴在后背,濡湿后热得黏腻。
齐行山沉黑的眸里应该有一点嫉妒,即刻更快地,被什么深重的东西席卷了过去。
“我知道一点点。”
陈竟客用气声回他,胡乱地捉住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塞回被子里。
“你既然有经验,那先教教我好了。”
话音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讲,陈竟客还没来得及动,手腕又被捉住。
春雨绵绵,齐行山眼里的清明一点点褪却。
他嫉妒。
他确实嫉妒,陈竟客也许对他说假话,也许真有这么个莫须有的人拥有过陈竟客,和他交往,能看他笑看他哭。
能做室友不能做的事。
他拎着陈竟客背心下摆,后者睫毛动了动,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柔软的布料陷在齿间。
……
远处看去,旧楼的光只剩下几点,风中吹得看不见,恍惚的雨珠从玻璃上滑落,挂了层水雾。
一夜春雨急。
*
陈竟客睁开眼,盯着老旧的天花板看了几秒缓过神,窗外灿烂的金光落了进来。
今天倒是个好天气。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他撑坐起身,酸软自背脊爬上,软绵绵地劝人别多动弹。
陈竟客眯起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通红还没消掉,齐行山这个没良心的已经先跑了。
也是,他还要上班。
陈竟客大脑空空地换了身衣服,捡起床角的被子叠好,端着瓷盆去水房。
水房里有人。
齐行山瞥见他来了,低下头看自己的脏衣服,不过几秒之差,耳边又烧出一片红霞。
“……哥,你,”他挤出来几个字,“手还痛吗。”
现在知道乖了,现在知道喊哥了。
陈竟客真的很想连盆砸过去,条件不允许,他就这么一个盆了,显然比齐行山更宝贝。
如果真的关心他痛不痛!那昨晚他那么地求的时候,就该放手!
陈竟客不理他,站在旁边,抖开自己的脏背心。
冲洗的水流出来,淹满半只盆,齐行山侧目,陈竟客腕骨上的红/痕还没有褪去。青红的斑驳在水中摇晃,似乎提醒他下了多大力。
他脸更发烧,闷声闷气问:“哥,你如果没有力气,要不要我帮你把衣服洗了。”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
身边人依旧低着头不看他,默默搓洗手中的布料。
陈竟客生气了?
齐行山心下紧了几分,散落的乱发垂落,看不清楚陈竟客的脸。
他一把拉过搪瓷盆,放在自己的盆边上,这下连东西都没得洗的人落了空,捏了捏手指,只得撑在池边。
陈竟客无奈:“你别闹了。”
嗓音沙哑,平时念剧本的一把好嗓子现在被磨哑,现在说两句话都要咳嗽清一清。
齐行山打量他的目光直愣愣的:
“哥,你脸好像又红了……”
陈竟客受不住,拧开水龙头,掬了一小捧就是往对面脸上泼:“洗你的衣服,不要老盯着我看!!”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淅淅沥沥到凌晨,等日头高升,又是难得的好天气。
虽然陈竟客羞得快缩进地里,但也没拦着齐行山把二人衣服都洗了,滴着水珠的背心挂在晾衣杆上,在春风里轻轻摆动。
齐行山这下学着乖,知道什么都要问过意见:“这样可以吗?”
偏偏遇上这么个严厉的考官,陈竟客瞥了眼,道:“勉强合格吧。”
歪七扭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