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齐齐沉默:……从未见过如此菜鸡的狼。
“为什么不救我?”朱佩铮偷鸡不成蚀把米,幽怨地拍了拍贾文良的胳膊,“你怎么知道我是狼?”
女巫贾文良默默解释:“没想过你是狼,只是觉得你在不在对好人阵营影响不大,所以懒得救。”
“人情凉薄啊,人情凉薄!”朱佩铮哭诉。
“我觉得这个游戏不适合我们。”全知视角的陈小樱由衷感慨。
众人全票附和,一群人又打起了扑克。
几人边打牌闲聊,输了就往脸上贴纸条,嬉闹间,转眼就快到零点。
“裴神,我刚看见储藏室里还放了不少烟花,可以放吗?”张简突然问。
“可以,应该是管家提前备好的。”
“有烟花?不早说!”陈小樱早就打牌打腻了,闻言当即把手里的牌一丢。
“哎哎哎,我就一张牌了!”脸上贴满纸条的朱佩铮不甘心地嚷嚷。
“自己在这玩吧你,”陈小樱随手抹掉脸上的纸条,拉着刘佳一同往储藏室走去,挑选烟花去了。
几个人吵吵嚷嚷簇拥着来到别墅旁的湖边,把备好的烟花齐齐插进泥土里固定好。
已是十二月末梢,临湖的夜风浸着刺骨的寒意,众人呼出的白气氤氲在冷空气中,转瞬便散了。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再过十分钟,2025年就要过去了。”张简搓着冻得发僵的双手,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表。
“对啊,总感觉什么事都没干,一年又要过去了。”陈小樱难得跟着感慨了一句。
“再过一年半,我们就要考大学了。”刘佳哈出一口白气,揉了揉手心,“你们以后都想去哪儿读大学啊?”
“当然是全国最好的体校!”朱佩铮说着还得意地绷起胳膊,显摆了下自己的肌肉线条。
贾文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考到哪算哪吧,看发挥。”
“我还是想留在这个城市,在要不就是附近,我恋家哈哈哈。”陈小樱咧开嘴,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那你呢,裴神?”六人齐齐看向了裴麟,裴麟却没有立刻应声,反倒转头看向了身侧的许妄。
“我还没仔细想过。”
“裴神要去也肯定是首都大学这种级别的吧?”贾文良笑着调侃。
“不一定,”裴麟却认真地摇了摇头,“去哪所学校、走什么样的流程都不重要,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几人对这回答皆是一愣。没想到裴麟平时不爱说话,回答这种问题时却这么郑重。
不亏是学霸啊。
朱佩铮干笑两声,伸手撞了撞一直沉默的许妄:“你呢,妄哥?”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聚到了许妄身上。
许妄脑袋空空,随口回答:“我也还没想好,再说吧。”
未来这种事,一直都是他不能去深想的。一旦提到了这个话题,他原本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那点勇气就会不住地往外散。
“快快快,最后一分钟!”张简突然兴奋喊了一声。
朱佩铮立刻摆好架势,凑到所有烟花引线汇聚的位置准备点火,其余几人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远远站定。
“十!”
许妄偏过头,见裴麟一脸期待地望着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
裴麟说,他只想做自己想要的事。那属于他的未来里,会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八!”
倘若他的未来里真的有他,那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七!”
反正对他许妄来说,有裴麟的未来,一定是光芒万丈。
“六!”
向他靠近吧,他不就在身边吗?
只这一次,在他们最近的距离里。
“五!”
反正他没有和别人在一起,那他为什么不能属于他呢?
“四!”
朱佩铮点燃了导火线,快速地跑到了小伙伴的身边。
“三!”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变得急促而剧烈,声声清晰可闻。整整一天,许妄都心绪翻涌,既激动又忐忑。
不是因为他退却了,而是因为他太害怕于听到自己不想要的回答。
“二!”
但在2025的最后一秒,许妄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想自私地占有那束照在他生命里的光。
也许这种念头很冲动、很幼稚也很不负责。
但……冲动就是错的吗?
“一!”
漫天烟火骤然冲破夜空,轰然绽放。流光碎火铺满墨色天际,清晰的“2026”字样凌空浮现,在黑夜里格外耀眼夺目。
“新年快乐!”
陈小樱和刘佳欢喜地相拥在一起。朱佩铮眼热也想去抱裴麟,一转头却没看见裴麟的踪影,反倒和贾文良对视上了,于是也就“勉为其难”地和他抱在了一起。贾文良面上带着几分嫌弃,但到底是特别的日子,也就忍耐着没推开他。
松开贾文良后,朱佩铮又立马扑进张简张开的怀里,两人兴奋地相拥着在原地蹦跳欢笑。
众人都沉浸在烟花和新年的热闹与欢喜中,无人留意不远处被树丛掩映的僻静角落。
树影婆娑,枝叶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烟火流光。
裴麟抬手,稳稳将许妄抵在身后粗壮的树干上。不等许妄反应,他微微倾身,闭眼抬头,覆上了对方的唇。
晚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漫天烟花还在夜空次第盛放,绚烂光影断断续续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周遭是人间热闹的欢声笑语,而这一隅,只剩心跳共振,和肆意增长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