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杭清清嗓子,整理了两下衣领,冲周杳眨巴眼睛,长睫毛扑棱扑棱着,“周医生觉得我怎么样呢?”
“周医生你是上面还是下面的?没关系,我哪里都可以。”
周杳:“?!”不愧是祝恒的朋友,够直白,这也算一脉相承,青出于蓝了,“那什么,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许杭,别带坏周医生。”祝恒一早就注意着这边的的动静,见周杳面色不对,过来听见的第一句就是许杭问他怎么样。
许杭撇撇嘴,贱兮兮说:“诶,不要带坏周医生~”再次对周杳眨眨眼,顺便把一张名片塞进了周杳的口袋里,“周医生,我先过去玩了哦~随时联系我哦~”
祝恒瞪了他一眼,许杭带着自己的杯子溜了,不需要缓冲。
周杳涯反应过来,许杭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玩儿,不禁乐了,方才许杭的话确实让他愣住了。
旁边的沙发重新凹下一块,是祝恒坐了下来,“周医生,抱歉,许杭没有恶意。”此人也十分自来熟,将手伸进了周杳的口袋里,取出那张还没有被捂热的名片,丢进了盛满酒液的杯子里。
周杳摇摇头,“我知道,许先生很有意思。”
祝恒点点头,没接话,“会不会觉得无聊或者闷吗?”
“不会。”但要说很好玩确实也说不上,毕竟将大家头一次见面,距离感还是有的。
祝恒抬腕看了看时间。
20:45
音乐声突然被调大了一些,隔着距离说话有些听不见,祝恒微微倾身过来:“快九点了,要送周医生回去吗?”
灯光有些灰暗,祝恒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周杳白净光滑的耳朵,耳垂好像有一点凹陷。
祝恒以为是什么污渍,鬼使神差,伸手在周杳耳垂上揉了下,等揉完了才反应过来,这不合适,只是手指一时间像是僵住了。
周杳在努力听清祝恒在说什么,刚想点点头,就感受到耳垂部分落下灼热滚烫的体温,周杳脊背忽然僵住了,可是那手指还在他的耳垂上搓了一下。
电流仿佛从头顶贯穿,后腰一阵轻微的痉挛,周杳的耳朵很敏感,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突如其来的刺激。
周杳猛地将头偏过,耳垂终于脱离了那灼热地温度,有些激动,“你做什么!”
祝恒也终于从那光滑微凉的触感回神,很是抱歉:“对不起周医生,我看见你耳朵上有一点阴影,以为是脏东西,抱歉。”
周杳的手指在耳朵上蹭了一下,周杳的手指有些凉,方才的灼热感终于散去,想了两秒,了然道:“可能是耳洞。”
祝恒有些惊讶:“嗯?周医生居然会打耳洞?”周杳看起来就是那种三好学生一样的乖宝宝。
周杳又重新瘫在沙发上,解释说:“嗯……高中的时候比较叛逆,经常跟我妈反着干,这耳洞就是那时候打的。不过有两个月没戴的,怕不是要封了。”说着,右手指尖在耳朵上碾了一下。
“周医生还有叛逆的时候呢,看不出来。”
……
二人出来的时候外边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个位数,祝恒又把外套披在了周杳身上。
两人都喝了酒,便叫了代驾。
那束剑兰也被祝恒带上一道了,与鸢尾花依靠在一起。
周杳头晕晕的,没想到那酒后劲儿挺大,还好没多喝。
祝恒把周杳这边的窗户升上去一些,只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喝酒了先别吹冷风,仔细明早头疼。怎么自己做医生还记不得?”
周杳倒也没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只是祝恒俯身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水扑面而来,有些醉人。
“嗯,不碍事。”
祝恒只知道自己与周杳住得不算远,没想到这么近。
祝恒住在3栋806,周杳住在3栋607。
这里离周杳上班的医院很近,二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哪怕价格高了一些,周杳还是选择了这里。
不过祝恒没有很经常住在这边,更常住的是洄云大厦的公寓。
周杳明显也很惊讶它们居然住的这么近,笑说:“我们居然之碰见过一次?看来还是没什么缘分。”
祝恒:“我不常住这边,居然还碰见了一次,不是缘分是什么?”
周杳没接话,气氛中的沉默还没酝酿完成,电梯已经到了六楼。
周杳:“谢谢你送我回家......”回见。
话还没说完,祝恒便伸出胳膊,在他身后虚推了一下,两人一起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