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屹不再说话，只是放在罗西后颈的手从按压变成了摩挲。

罗西的汗水打湿了他的腰际，他的声音很轻，把脸上的狼藉悉数蹭到宋斯屹身上，如果这也算是一种报复的话。

他的肩膀一抖一抖，在黑暗中显得愈发纤瘦。

宋斯屹觉得眼睛没办法移开，他蹙着眉忍了许久，最终还是俯身把他提起来。罗西站不住，他就握住他的腰，让他更紧地贴向自己。

除了方才的交错，这大概是人与人之间最近的距离了。

他半提半抱着罗西向浴室走去，水雾氤氲中，恍惚又是半晌。

罗西下巴磕在浴缸边缘，在几乎要睡过去前，他想——这个人这般恶劣，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宋斯屹俯上身来吻他，又把他拽回水里。

宋斯屹的双手像锁链一般箍紧了他，他回头看，又被人逮住唇吻去。熟悉的漩涡再一次缠住他，他这回扣紧了浴缸边缘，那纤细的手指却被人紧紧绞住。

他不被允许有别的浮木。

这样霸道。

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沉浮之中挣扎了多久，罗西在最后被架起双臂，在一阵痉挛中跌向宋斯屹。

直到第二天一早。

罗西是被赵子赫的电话吵醒的，他拿起手机，手臂便传来一阵酸痛，身后是一个炙热的胸膛，那是正在熟睡的宋斯屹。

罗西拿着手机愣了许久，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在别人怀里醒来过。

“西哥，你在哪啊？要赶不上飞机了！”赵子赫的声音很大，显得很急。

赵子赫是随他一起来的成都，昨天活动结束了他放了赵子赫的假，让他去自己逛一逛。本来定的是今天上午十一点半的飞机回去。罗西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再去机场只怕是有些赶了。

宋斯屹被这声音吵醒，搂着他腰的手又收了几分。罗西扒拉他的胳膊企图起床，却被人一把夺了手机，扔在一边。

“你干什么？我得去机场了……”罗西推他，他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

“他坐我的飞机走。”宋斯屹抬手接起了电话，语气很凶。

“啊？”赵子赫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电话已经挂断了。

“什么情况啊？这人谁啊？”赵子赫拎着行李站在酒店大堂，跺了跺脚。

过了几分钟，他收到罗西的微信，叫他先走。赵子赫也只得独自去了机场。

罗西收了手机就要起床，宋斯屹似乎并没有准备放开他，他的下巴磕在罗西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

这个姿势很暧昧，好像他们是相恋已久的爱人。想到这些罗西心头一颤，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接对方电话的地步吧？”罗西挣扎不开，只得发问。

宋斯屹还闭着眼睛没动，反问他：“你起得来吗？”

罗西动了动身体，腰侧传来一阵酸疼。他负气般地闭上眼睛，试图欺骗自己并没有睡醒。

许是昨天晚上吃饱喝足，宋斯屹显得心情很好，他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亲切，下巴在罗西肩上蹭了又蹭，搂在人腰间的手又使了几分力，下边的某处便自然而然地晨起了。

其实这样的举动对于宋斯屹来讲也是第一次，这么多年了，他从未纵容过谁在他身边熟睡到这个时间。

冬日的成都少有晴天，那阳光就这么柔柔地沿着窗帘边钻进来，洒在罗西的颈间。宋斯屹嗅着身边的体香，难得地觉得安心。

他一定是魔怔了。不然怎么会有“安心”的感觉。

又躺了一会儿，罗西终于忍不住了，男人的呼吸一直在他颈间，惹得他一阵麻痒，他用手指推了推他说：“你往边上靠靠。”

“嗯？”宋斯屹只答话却不动。

罗西又推他，小声说：“痒。”他收回来的手不经意间蹭到宋斯屹的腰腹，几乎立刻被人捉住。

“别动。”宋斯屹睁开眼睛，沉声道。

罗西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慢慢地向后缩，想离这头猛兽远一些，但是已经晚了。

宋斯屹拉着他的手向下按住，眉毛微挑，说：“你自己勾起来的，自己解决掉。”

罗西的脸立刻泛上了红晕，连眼尾都跟着烧了起来。他本就皮肤白，如今两人肌肤相亲又四目相对，宋斯屹把他每一处细微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罗西觉得自己手下的触感滚烫，但宋斯屹却不让他逃走，硬生生地拉着他去触碰。

“怎么？不愿意？”

罗西怔愣了半刻，垂下眸子说：“愿意。”

良久，他听到宋斯屹一声餍足的轻叹。他抬头，抹了一把脸，艰难起身，在关上浴室门的时候听到门外的夸奖。

“技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