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一个Alpha，记忆没有受损，两天还不够恢复信息素吗？”

“银月王储这个位置需要的是未来要担起国家的alpha，不是一个驾驶逃生器就要躺半个月的病秧子！”

“你——”这句病秧子毫不留情面的连他一起暗指，轮椅上的白肖琳肩膀发抖。

“好了，联盟胜利日也快到了。”程庸一手搭在白肖琳肩上声音放低了一些：“你还是先考虑下自己比较好。”

这句话让白肖琳本就冰冷的的脸色更是一片苍白。

言罢，程庸收回手，直起身，最后深深盯了一眼病床上的白程琛——“两天后，仪式正式举行，你做好准备。”

他放下最后一句话，松开了轮椅，转身离去。

程庸离开后，白程琛长出一口气。

白肖琳被程庸搭过的肩膀那一侧身体以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角度微微绷着。

白程琛沉默了两秒，开口安慰：“……爸爸。没事的。”

白肖琳面色凝重：“设计埋伏你的始作俑者我们已经抓到了一部分，在审问…..更后面的人，还不得而知。”

白程琛先是点点头，慢吞吞抛出疑问：“爸爸，千方百计阻止让我的人之中，不就有父亲吗。”

“不……他不会做的这么明显。”白肖琳一愣，随后摇摇头。

“显然这次的意外也出乎他所意料，现在你性命安全好容易弄到的信息素却彻底失效，阴差阳错的正如他所愿。当天营救成功后，我立即找了自己的医生来给你测定过信息素含量…..”

白肖琳顿了顿还是说道： “微不可查。”

白程琛试着感应了下脖子后的腺体，果然里面信息素含量微乎其微，他第一反应是紧急找那个alpha再当一次血包，但猛然发现对于这么个人自己大脑空空如也。

“爸爸，其实…也许可以勉强试试。如果我判断没错，任职典礼上也许能尽力挺住。”白程琛表情空白了片刻，声音干涩道。

用如此微薄的信息素便能完成alpha信息素释放，给仪式供给足够的力量——这句话在银月王室的任何一份历史档案里都没有出现过。

儿子听起来就在说梦话，白肖琳有些微凉的手扶上他头：

“说什么傻话？”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白程琛：“你把中心国现在的国王绑架了都不一定能保证出结果，何况典礼上用的并不是现代仪器！”

“但是…..”白程琛知道自己解释很苍白：“如果我后颈的信息素的强度小一些，我都几乎不可能驾驶反复被人做手脚的逃生舱回来。”

白肖琳脸色一变：“我们收到的事故检查报告只排查到信号着陆问题和着陆助推器双侧被人为堵住的痕迹，但是你运气够好，喷火后一侧的填充材料被冲开了，减少了部分冲击力。”

白程琛心想怪不得。

他排查降落前检测系统并没有报错，这种物理意义上的堵塞如果用特殊材料是可以骗过机检的眼睛的。

白程琛皱眉道：“飞船着陆系统还被人强行改动，最后只能临时更改手动返回。”

“如果不是新获得的alpha信息素强度足够，腺体里储存的能量完全不够我从小行星带安全返回银月。”

白肖琳脸色一度僵硬，他按白程琛所说的在脑海重新排演一遍返回舱降落的过程，得到的都是无法挽回的后果。

人本就苍白的脸上立即冷得结了一层霜，他微微低头，温和的气质难掩背后的阴翳：“好……回去我会找你父亲深度“调查”这件事的，他必然要给我一个说法。”

“这个信息素强度确实奇怪，小琛，你记得那天找的到底是什么人？”

白程琛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个问题，但……

那天晚上……

他绝望的看向白肖琳：“爸爸，我……发现已经不记得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只停留在进入宴的部分。”

事情比预想还要糟糕。

后遗症出现在了没有预料到的地方，这意味着防止基因病相关消息泄漏的防范措施都很难展开：如果说飞船失事只是想谋杀他的性命，这次“借”信息素的计划一旦败露，谋杀的就不只是他这个人的声誉，还有整个银月王权体系的合法性。

白肖琳沉默了片刻似乎冷静下来：“好了，你先休息，明天我会再次给你安排体检，如果身体可以承受，会在银月尽可能重新找个alpha…..”

“但是爸爸，那岂不是…..”

危险性更大吗？

一个信息素衰竭的王储靠临时标记蒙混过关，本就是被逼无奈。

一旦在本国领土寻找能临时标记的alpha，知情者更容易反过来要挟。

“是，危险性会高出很多…..但是，现在要先保证你能先通过任职典礼。”白肖琳沉声道。

“也许我们得找其它alpha，帮你覆盖上一个a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