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封敛对视一眼，对方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问。

“谁安排你去的？”

汉斯又沉默了。

两次的沉默，让谢云山合理怀疑让汉斯去冒充沃斯的，和让汉斯来锁定能量的是同一个人。

“沃斯是你害死的吗？”

汉斯抬起头，疯狂晃动着，身下的桌椅持续被他晃动：“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他！我在那里，但不是我，不是我！”

“你们当中另一个人用了我的身份，进了九号驻防点关闭了供能终端，这个人是谁？”

汉斯捂着头，眼神涣散：“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杀了他！”

谢云山看着他，皱了皱眉，而后转过身，对封敛摇摇头。

汉斯现在的情绪太激动了，而且看样子他只是被迫安排过去的，知道的并不多。

两人出了审讯室，迎面走来一个人。

这里居然还有别人，谢云山心里疑惑着。

那人走过来，来到封敛身前，对封敛恭敬地行了个礼：“剩下的交给我。”

这个人的声音一出，谢云山几乎立刻认出了他，同时，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

“是你……”那人微笑着，向谢云山伸出手，“我是我是永雾城治安署第十一防区三队的队长，谢先生，我为我之前的冒犯向你道歉。”

治安署队长，正是当初在沃斯家外堵住他，怀疑谢云山关闭九号驻防供能终端的人。

如今误会已经解除，他自然要向被怀疑的对象道歉。

谢云山伸出手，与他相握：“没关系，你们也是职责所在。”

“感谢理解。”

之后，这名三队队长便进入了身后的审讯室之中。

谢云山靠在廊外的墙壁上，看向封敛：“你什么时候联系他的？”

“昨晚。”封敛说，“我让常思联系的。”

“他对你好像很恭敬。”

“我让常思给我编造了一个身份，等级高于他。”

谢云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站直了身体惊讶道：“你不是艾什兰星人？”

封敛偏头看他，即使没有说话谢云山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艾什兰星人，一直都是谢云山先入为主，在落地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封敛，于是就自然而然地把他当作了来接应自己的艾什兰星永雾城人。

仔细想来，对方从未向他解释过自己的身份，行踪也极其诡秘，就连刚才坐悬浮载具来到审讯室他也设法隐去了身形，似乎并不希望被人发现身份。

加上封敛之前说他是为了调查某件事而来，刚好和谢云山的差评事件有交叉点，于是才和谢云山是半合作的关系。

谢云山能理解，他秘密前来艾什兰星，不愿暴露身份也正常。

谢云山这么想着，就在此时，好久没有出现的系统突然蹦了出来。

【系统提示：你本次的差评处理时间还余24小时，请尽快处理。】

谢云山心脏一跳，给自己吓一跳。

“怎么了？”封敛看他。

“没什么。”谢云山摇摇头，“只是在想这次的差评处理时间快到了。”

谢云山看向走廊深处的审讯室：“不管怎样，他愿意配合就好。”

封敛：“他是十一防区分队的队长，九号、十一号防区的治安事件都归他管，包括沃斯所在楼宇的受害者名单，有人卡了需要由他签字的沃斯的死亡报告，他比谁都更想知道是谁动了他的签字报告。”

谢云山点点头，不管怎样，由永雾城本地势力的介入，确实比他们两个外来人单打独斗快得多。

审讯室里传来一声门响，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很快就安静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队长出来了，谢云山注意到他垂落身侧的指关节有些发红，他看了眼封敛，又看了眼谢云山，说：“他供出了一个人。”

谢云山：“谁？”

队长：“能源署副科长，莫罗。”

果然和他有关，谢云山心想，从他去能源署大楼的那一次，就觉得这个莫罗副科长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队长继续道：“他知道的不多，只说是莫罗把他从外区调过来，让他没事去沃斯家外面走几趟，直到沃斯的死亡消息传出后，才重新给了他一块身份牌，让他去备用站躲着，接收其他能源站运输过来的能源。”

谢云山：“汉斯有没有交代杀死沃斯的人是谁？”

队长摇摇头：“他只知道那天他和往常一样去到沃斯家的时候，有两个黑衣人从沃斯家走出，手里拖着一个大黑袋子，应该就是沃斯的裹尸袋。”

封敛：“真正的沃斯不死，差评局的人总会查到他头上。”

谢云山握紧了拳头，片刻后又无力地松开：“多半也和莫罗有关。”

封敛：“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