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这次……”
不等陆明琛说完,沈昭临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清冷的眉眼间覆着看不透的情愫,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陆明琛,这是最后一次。”
这是他给彼此、也是给这段拉扯不休的感情,仅存的余地。
话音刚落,陆明琛猛地抬手扣住沈昭临的后颈,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去。
沈昭临浑身一僵,攥着衣领的手瞬间放松,随即又死死揪住陆明琛的衣料,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宣泄。
脚步踉跄后退的轻响,伴随着陆明琛将沈昭临后背抵上墙面的闷声。
“陆明琛……”沈昭临闷声喘息,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你就是个混蛋。”
“对,我就是个混蛋。”陆明琛贴着他的唇角,低声应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陆明琛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胸膛剧烈起伏。
“你还没告诉我,你哪里受伤了?”
沈昭临抬眸看着他,眼尾洇着一抹动情的薄红,平日里清冷的眸光此刻像是碎了一池春水,波光潋滟。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纵容:“都这样了?还能停下来?”
陆明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能停。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怕我控制不住。”
沈昭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指尖勾住他的后颈,将人狠狠往下带。
“伤早好了。”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乱,最终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窗外的月光似乎都羞于窥探,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燥热才渐渐平息。
沈昭临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露出的锁骨上还带着些许暧昧的红痕。他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杯壁,眼神有些放空。
陆明琛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湿气,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他走到床边坐下,自然地接过沈昭临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他的手,用毛巾细细地擦拭着。
“方闻洲那个大嘴巴。”沈昭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陆明琛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嗯?”
“他说我状态不好,你就信了?”沈昭临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明琛脸上,“陆明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被挑拨了。”
陆明琛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他微凉的指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是信他。”陆明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与后怕,“是我自己怕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藏着深沉心思的眼睛,此刻却毫无保留地灼灼望向沈昭临:“沈昭临,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分开。”
沈昭临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底常年不化的冰雪,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被这滚烫的视线烫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些许细碎的暖意。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反握住了陆明琛悬在半空的手。指尖用力,十指相扣,随后微微倾身,主动吻了上去。
窗外,厚重的云层悄然散去,天边泛起了熹微的晨光。那抹淡淡的暖色穿透玻璃,温柔地覆盖了满室的狼藉,也静静包裹住了这一刻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