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陆明琛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昭临,眼底平静得深不见底。久久沉默之后,他才缓缓出声:“沈昭临,你简直不可理喻。”话音刚落,他便移开了视线,连一秒钟都不愿再多待。他弯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动作利落决绝,转身大步走向玄关。
脚步声渐远,沈昭临周身的戾气像是被瞬间点燃,心脏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怒意。
他没来得及思考,声音先一步冲出口,声调陡然拔高:“陆明琛,你给我站住!”
陆明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看着就要开门出去。
下一秒,一声刺耳的脆响骤然炸开在安静的客厅。
哐当——
沈昭临抬脚狠狠踹在实木茶几侧面。桌子猛地一歪,瓷碗滚落砸在地面,碎片四散,温热的汤水淌了一地。
沈昭临站在满地狼藉之间,脸色阴沉,死死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语气强硬:“陆明琛,你最好想清楚。你今天敢再走一步,我就敢让你彻底在燕大待不下去。”
眼见对方依旧没有停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呼吸的紊乱,语速放慢:“陆婷马上就要高考了吧?”
话音落下,陆明琛的脚步倏地顿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客厅里静得可怕,满地碎瓷水渍狼藉,衬得这份沉默愈发窒息。
半晌,陆明琛缓缓仰起脖颈,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背对着沈昭临,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认命般的疲惫:“沈昭临,怪不得我们会走到那样的结局。”
沈昭临狠狠皱了皱眉,他听不懂陆明琛这句话的意思,语气沉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明琛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纠缠整整十年的人,仿佛要将这张熟稔的面孔刻入骨血。
“我只是更坚定了一件事,本来想等你醒酒再和你继续谈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沈昭临,你没发现吗?我们不合适,哪哪都不合适。”
沈昭临死死盯着陆明琛,嗓音压得极低:“不合适?”
他往前踏出一步,拼命压住濒临失控的戾气,沈昭临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陆明琛,之前那句话我可以当没听见,不代表你还能再说一遍。”
陆明琛看着被他彻底激怒的人,淡淡勾了勾唇角,不带半分留恋:“不敢,我只是觉得,玩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