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就算了，玉宁凑过来帮他擦鼻血时，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鼻尖都是淡淡清香，他更丢人地直接晕了。

再醒来天已经黑透，虽然神清气爽，心里总是复杂的。

“你，你帮我疏导了？”

“嗯。”

玉宁点点头，神色淡然。

贺凌然迟疑道：“怎么疏导的？”

“什么怎么疏导的？”

“就是……就是疏导啊。”贺凌然的脸越来越红。

玉宁一脸认真：“你说疏导的方式？你说的接吻□□那种？”

贺凌然彻底听不下去了，这些话居然还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丢人。

玉宁笑了笑：“你要是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打架，我就告诉你，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偷偷做了什么。”

贺凌然又凌乱了。

他的视线飘忽，一会落在玉宁脸上，一会不自然地移到其他的地方。

玉宁挽起来的袖子，沾上水珠的领口，还有被作战服紧紧裹住的大腿。

弧度圆润流畅，仿佛指节轻轻捏上去立刻就会陷落进去。

啧。

他总不能说，程川和别人讨论玉宁到底有没有*吧。

贺凌然别过头，耳朵红得异常显眼，语气僵硬：“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玉宁像是被他折服言不由衷的模样逗到了，轻轻笑出声来。

眼尾上扬，脸颊上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神情温柔而漂亮。

他和贺凌然聊着天，气氛仿佛十分融洽。

不远处的伊莱收回视线，脸上的神情久久没有变过。

……

深夜的帐篷很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耳边只有淡淡的呼吸声。

玉宁睡不着，轻轻翻了个身，才发现旁边的人也还醒着。

营地外点着灯，眼睛适应了帐篷内的黑暗，可以看清周围景象。

整个帐篷不算大，三个睡袋挤在一块，相距不过厘米的距离。

玉宁恍惚觉得伊莱是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他背后是已经熟睡的贺凌然。

这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伊莱在黑暗中向他眨了眨眼，嘴唇无声开口，嘴形是“睡不着”？

随后伊莱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玉宁点点头，两人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火堆尚未完全熄灭，火光轻轻摇晃，即使没什么风，深夜的营地外还是有些冷的。

玉宁搓着手烤火，指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没等他道谢，伊莱先开口止住了他的话头：“周围的污染物已经朝更远的方向移动了，所以，别想太多。”

玉宁怔忡片刻，随即轻轻笑了：“你们都在，我不担心安全的问题。”

伊莱的目光闪了闪，忽然问：“你和贺凌然之前认识？”

玉宁摇摇头，面露疑惑，像是不知道伊莱怎么会这么问。

“你们看上去很熟悉，”伊莱笑了笑，“你和他在一起时，好像话也说得多些。”

“有吗？”玉宁糊弄地笑了一下，随即就不再开口了。

他转过头盯着火光出神，侧脸认真而略带思索，他看上去有些许烦恼，但完全没有把烦恼说给伊莱听的意思。

但玉宁看着贺凌然时不是这样的，那双眼睛亮亮地注视着贺凌然，里头是十足的好奇和探究欲。

伊莱怎么也想不清楚，贺凌然那种简单的单细胞生物有什么需要探究的闪光点。

伊莱忽然抬起手，虚虚覆盖在玉宁放在膝盖的手上，问道：“可以吗？”

玉宁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似乎短暂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指尖接触的时候，伊莱细微地感觉到了一点变化。

尽管他的动作轻得过分，玉宁的手指还是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外缩，却又意识到什么似的，轻轻勾住伊莱的手指。

伊莱轻声说：“不需要释放精神力，就这样牵一会就好。”

这样的疏导对哨兵极其有限，可玉宁的精神力对伊莱来说太舒服了，舒服到，他没办法专心观察玉宁的表情。

青年垂着眸，还是淡淡的温和深情，可睫毛在飞快颤抖着。

随着他动作的蔓延，从青年的指尖指缝，再到掌心，玉宁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现在有多奇怪。

脸颊飞上红云，仿佛妆点了腮红，薄唇轻抿，连眼珠都在颤动。

第一次接受疏导时，伊莱的精神体在作乱，第二次，伊莱没看清玉宁的神情。

可现在他看得很清楚。

他渐渐抚摸上青年的手腕，那上面有圈淡淡的红痕，“疼吗？”

玉宁抿住唇，轻轻摇了摇头，他怕他一出神，奇怪的声音就要跑出来了。

偏偏此刻的伊莱格外话多。

他一会问玉宁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会问玉宁会不会太用力把人弄疼了。

玉宁的思绪本就混混沌沌的，接二连三轻柔的话语落在耳边，他下意识地很诚实地回答了伊莱。

包括伊莱问的下一个问题。

“你很喜欢这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