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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悦言都被放林准陆离开和强硬将林准陆留下,这两个想法拉扯着。
以至于和贺倩去学校接林准陆放学时都显得那么心不在焉。
直到林准陆的脸就在咫尺,悦言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言言,你脖子怎么了?”
悦言才想起竟然忘了还有这一茬。
其实老老实实和林准陆说和人打了架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解明喆就和林准陆一个班,他受了伤,而悦言此刻脖子也有红痕,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就非常好猜。
但悦言此刻被突然揭露想要隐瞒的真相一时心虚,下意识又扯了个谎。
林准陆暗了暗眸,却没继续追问。
谎言意味着欺瞒,而像林准陆这样心思敏感,最接受不了的就是不能知道悦言的方方面面。
悦勇元今天倒是回来得早,以为能吃个团团圆圆欢欢喜喜的晚饭,却不想实在不凑巧,气氛颇为诡异。
悦言和贺倩大概是闹了矛盾,但瞧贺倩督促悦言多吃蔬菜那样也不像是在生气冷战,而悦言和林准陆也没了平日的黏糊,可他俩又怎么会闹矛盾?
悦勇元试图讲个笑话来活跃一下气氛,结果只三个冷冰冰的假笑。
悦勇元:“……”
小学作业布置地少,基本半小时就能全部做完。自从林准陆来了后,悦言就养成了早睡的习惯,等洗完澡就上床然后闭眼,瞌睡会来得很快。
但今天发生的事儿给悦言冲击力太大,硬生生把悦言的生物钟都给搅混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言言,怎么了?”
林准陆靠近悦言,凑得近,呼吸喷洒在悦言脖颈。
悦言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能看清林准陆朦胧的眉眼。
他移开视线,看见林准陆耳后的耳蜗处理器贴着皮肤,在夜色里只透出一点极淡的微光。
本来坚定的决心又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悦言知道贺倩的意思,她虽说选择权在林准陆身上,但下午表明的意思还是希望悦言也去劝一劝他。
毕竟倘若听力可以痊愈,林准陆就不用再戴那烦人的人工耳蜗,也不用听旁人背地里的嘲笑。
而这一点就是打动悦言的地方。
悦言开口:“小鹿,你想你妈妈吗?”
林准陆大概是没有意料到悦言会提及,这段日子悦言一直避开这个话题。
林准陆轻轻摇头:“我已经记不起她长什么样了。”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从没有见过曲静,林家关于她的照片也烧得干干净净。后面倒是在沅启市医院见过几次,不过她好像一直很忙,来看他的次数其实还没有贺倩多。
“那你……”悦言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
……算了。
林准陆抬手摸着悦言的脸,“言言要问我什么?”
“没。”悦言还没想好怎么和林准陆说。
“真的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林准陆想让他主动解释的是,之前雲裳饭店悦言到底和纪斯宣他们说了些什么。
悦言望向林准陆,因为背对着月光,林准陆眸光稍暗。
隐隐约约感觉今夜林准陆有哪些不一样,悦言没有多想。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