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明喆自然是认识悦言的,平常悦言来他们班跑得勤,给林准陆送零食送饮料的,招了班里人好多人的眼红,毕竟是人家哥,羡慕归羡慕了,只恨爸妈没给自己生个哥哥。
解明喆被他攥得喘不过气,脸上还硬撑着,梗着脖子嘴硬:“我骂他怎么了?他本来就是……”
他下意识以为悦言是来给林准陆找场子的。
后半句污言秽语还没说完,悦言抬手就一拳砸在他脸颊上。
不管是“死聋子”,还是什么子虚乌有的“私生子”,悦言一个都不爱听,也就没让解明喆讲。
明明身体缺陷和家世,每一桩每一件都不是小鹿的错,但他偏偏就总是承受着这样的恶意。
沉闷的一声响。
解明喆脑袋被打得偏过去,嘴角也瞬间破了皮。正好还是昨天林准陆没打过的那侧脸颊,如今倒好,一左一右凑成一对了都。
解明喆疼得眼眶一热,是又怕又怒,却不敢再放肆叫嚷。
悦言就提着解明喆的后背,把他竖于刚刚他散播谣言的几人面前。
那几人和解明喆同班,自然同样有着怕高年级的天性,如今对方轻轻松松把解明喆揍得毫无还手之力,那对付他们可不就是手到擒来?
纷纷下意识退后,又狠狠咽了口水,生怕被波及自身。
“解释,你刚刚说林准陆妈妈是小三的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对于刚刚解明喆骂林准陆是聋子的事,悦言就没想要解明喆当面去和林准陆道歉。
林准陆没听见这话就好了,等会再让解明喆保证以后不许这样说,如果又去林准陆面前提及,无疑是对林准陆的一种伤害。
解明喆嘴硬,“他妈能做出这事还怕别人说?”
“做出什么事?你亲眼看见了?还是你有实锤证据?”
动静闹这么大,纪斯宣不可能没听见。一开始是惊异于悦言欺负低年级小孩,听了会儿,发现这小孩挨揍不亏。
作为朋友光是看戏肯定不行,纪斯宣顺便补刀一句:“怕不会是自己也不知道,瞎编出来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嫉妒人家成绩比你好?老师更喜欢他?同学也更喜欢他?”后面三连问纯纯是纪斯宣瞎补充出来的。
其他人的视线看向解明喆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从众是最容易带偏的群体。
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真被纪斯宣给猜了出来。
自知被察觉心事,还是阴暗面,解明喆愈发执拗,梗着脖子嘶吼:“所有人都这么说!他爸妈不要他,他寄人篱下,他妈本来就不清白!不然他为什么没人管?!”
这个“所有人”包括多少尚未可知。
这番肆意捏造的话,彻底触怒了悦言。
他最清楚林准陆的敏感和自卑。
小鹿本就因为耳朵方面的病格外怯懦敏感,活的小心翼翼,声音都不敢大声说。
凭什么现在还要平白无故承受这些肮脏、恶毒、莫须有的流言诋毁?
解明喆被他冰冷的眼神盯得心底发慌。
“林准陆的爸爸妈妈是合法夫妻,只不过是因为我想要个弟弟,我妈又和他妈是要好的朋友,所以他才住在我家。听懂了吗?”
还是和从小的教育有关。贺倩以前给悦言报过跆拳道课,但却与悦言说武力不是用来伤害人,而是保护自我的武器,悦勇元教与悦言的,先礼后兵,实在对方冥顽不灵那就只能动手。
悦言平时混归混,真欺负弱小他也干不出来,解明喆对他毫无招架之力,只有挨揍的份儿。
不过还是悦言也不想把事情闹得特别大,万一传到林准陆耳朵里,知道前因后果,听见解明喆说他的那些话,必然会伤心。
他转头,视线扫过一旁刚刚与解明喆说话的几个男生,目光锐利如刀,扫得几人纷纷低头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几个,听清楚。”悦言警告,“从今天起,学校里但凡再传出一句半句,关于林准陆和他家人的造谣闲话。不用查源头,我直接找你们算账。”
他们几个悦言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们本就林准陆无冤无仇,现在知道了真相就更没必要针对于林准陆。就是这解明喆悦言不太放心,每个年级的楼层不一样,天高皇帝远的,悦言有时候还真不一定及时管的到。
但如今这几人与解明喆成了利益共同体,估计会对解明喆多有约束。
几个男生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慌忙点头如捣蒜,连声道:“我们不说了!我们绝对不乱传!”
他们哪里还敢掺和这种事。
只后悔今天过于嘴炮,给自己惹上了这事。
本是可以功成身退的,解明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怪有骨气。
“我没错……”
他衣领还在悦言手上呢,还在嘴硬。
哎呦喂。
悦言见他到如今都没有有过想要悔改的心思,哪怕是面对“黑恶”事例被迫屈服,当真是来了几分火气。
他侧身去看解明喆。
忽的。
“老师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