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言想了想,一口答应下来:“行。那我回家拿点钱。”
“我身上带了。”周齐道。
悦言不置可否:“等会我还要顺便再给小鹿买点奶茶零食。”
周齐顿了顿:“也行,那我回家先把书包放下,你顺便也和你弟说句。省得像上次那样见不着你人,就到处找你。”
悦言想起上次那事儿,也颇为头疼。选择性地开始回避,毕竟趋利避害算是人的本能。
悦言与周齐分道扬镳。
他快步上楼回家,客厅里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他爸妈现在一个在公司,一个被学校找过去开会,而保姆则是现在待在家里给她准备的客房里补觉。
悦言去了卧室。
他之前是在哄完林准陆睡觉之后才去楼下闲逛的,距现在没过去多久,如今估摸着林准陆应该还没醒。
轻轻推开房门,看见林准陆确实在他的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睡着。
长长的睫毛温顺地垂着,脸颊也泛着浅浅的红晕,像只温顺蜷缩着的小鹿。
悦言并不打算现在就将他出去的事说与林准陆听。
一来林准陆才睡下没多久,悦言不想就这么吵醒他。
其次就是悦言深知以林准陆黏他的程度,倘若知道他要走,势必要跟着一起去。
悦言到底也才比林准陆大上两岁,有点责任心但玩心更重。他私心其实不是很想在玩的时候,还要一边看着小孩,那多没意思。
毕竟作为朝阳院公认的“混世魔王”,悦言不追求自由那是不可能的。从小到大招猫逗狗,挨的那些揍都没抑制得了他的天性。
何况林准陆也压根儿受不了那儿的噪音场地。
悦言的钱都放在床头柜上那存钱罐里,什么纸币硬币的,从没分过类别,之前全都往里一塞。倘若要把里面东西一起拿出来,金属间碰撞难免发出些动静。
悦言动作却没有多加小心。
林准陆现在压根儿听不见声音,他的耳蜗还是悦言给他睡前摘的,离了这个基本就与外界动静彻底隔离。
悦言在家里备受宠爱,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更是隔辈亲。
平时他们找由头接济得不少,悦言随手在存钱罐里一握就是好几张百元大钞。把林准陆一个人放家里,悦言稍许地心有愧疚,他又拿了点钱塞口袋,准备到时候给林准陆再买个玩具哄哄。
从房间退出,走到玄关处换了鞋。
“小少爷是要出去?”保姆王妈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倒杯水。看见悦言要出门的架势,便问了一句。
悦言“嗯”了声,嘱咐道:“等会小鹿醒来,麻烦王妈给他热杯牛奶,带他看书看电视或者玩游戏都行,不要离开你的视线。”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要是问起我了,就说是一会儿就回来。”
王妈应着,又有些犹豫:“那小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上次场景真有些把她给吓着了,她失职被辞退是小事,万一小孩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她真就难辞其咎。
“晚前吧?”悦言随口估摸着。
忽听隔壁房有些动静。
无论是蠢鸟不小心撞在玻璃窗上发出的声音,还是林准陆醒了弄出的动静。
此刻悦言都像是惊弓之鸟,几乎迫不及待逃离这地。
想和朋友一起去玩决心更胜一筹。
悦言迅速和王妈道了句“再见”,连电梯都不太想等,万一来不及被抓个现行,直接从旁边安全通道走楼梯下了楼。
后面隐隐约约听见有稚嫩声喊“言言”,悦言置若罔闻,继续快步,心想着林准陆必然是跑不过他。
小鹿要是因这事生气,那晚上他再回来负荆请罪道歉什么的。
只不过还没再走几步,突然就听楼上重物滚落的声音。
沉闷的。
听着就不像什么小物落地。
悦言脚步蓦地一顿,心跳骤停又猛得跳动。
似曾相识的场景。
而指向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