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欸,有栖今天心情很好呀,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熊猫挥了挥手,边说边好奇地把脚挪了过来。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稍一回想,被他强行压进脑子里角落的回忆又有冒出头的趋势。
天雷滚滚和惊喜交杂,两种情绪像是被他的术式放在天平两端左右衡量。
“……算是吧。”橘有栖用一种不堪回忆的语气说道。
“哈哈那就好。”比他还要高的熊猫用毛绒绒的大爪拍了拍他的肩背:“哟西,你这么认真是为了姐妹校交流会准备吗?”
虽然不完全是,但橘有栖还是点了点头。
显然他现在增长的咒力太少还没有被同窗们感知到,另一旁的禅院真希打完招呼后解开咒具包热了热身,已经和狗卷棘对练起来。
同窗里唯一和他平级的,同样是四级咒术师的禅院真希耍着一杆金属杆枪虎虎生威,对比起来橘有栖刚刚的训练,自己简直就是软趴趴的花拳绣腿。
酸软的手臂忽然更累了…
…人比人气死人。
有一种四级叫做评级只能是四级,而有一种四级叫做只是评级是四级。
消沉片刻,橘有栖想起了自己增加的咒力,自信心又充气膨胀。
虽然不理解他怎么就莫名自燃了…熊猫爪子挠了挠后脑勺的皮毛,大爪子覆着吻部提醒道:“一会我们打算要去问问一年级的新生不要参加姐妹校交流会,一起去吗?他们有个同学昨天去世了,惠他们的心情现在还好吗?”
这句话有让橘有栖注意去的时候说话别戳到他们痛处意思,不用挑明,橘有栖就理解地颔了颔首。
咒术师和咒灵的数量极其不匹配,咒术师严重人手不足,这也导致了咒术师总是需要频繁出任务去祓除咒灵。
不巧的是,除了近期没去做任务待在学校的橘有栖,其他这些二年级学生只提前见过五条悟收养的伏黑惠,还没见过其他其余的新生。
还没见过面人就已经没了,咒术师的死亡率真是让人唏嘘。
“心情应该不会怎么好吧。那个新生虎杖我见过,是个很外向的性格,应该和他们关系都不错。”
听他这么说熊猫长叹了一声,垮下毛绒绒的肩膀怅然。
死亡的阴影总是如影随形笼罩着咒术师的一生,即便是已经决定留在咒术界,橘有栖还是有些心情沉郁,覆下眼帘沉默了半分钟,提起另一件事才重新抬起头来:“你们打算让一年级新生参加姐妹校交流会吗?以往不都是二三年级参加吗?”
“三年级的学长停学了,忧太又出国了不在,他不在只有我们二年级的人又少,岂不是输定了,而且惠也挺厉害的嘛,能给我们加个战力。”
在熊猫的众多话语中,橘有栖独独注意了到那句对乙骨忧太的夸赞,酸味顿时在舌根炸开,齿间无意识地咬住唇肉。
怎么都出国了还哪里都有你。
…没他就输定了,换言之有他就稳赢了。
虽然事实如此,但橘有栖还是反复磨了磨牙。
唉,天赋。
唉,术式。
没关系,我现在也是有挂的人了,迟早能超越他。
橘有栖安抚安抚自己。
姐妹校交流会是指东京高专和京都高专每年由校长指定项目,以学校为单位分两天举行的比赛,往年基本上项目都是团体战和个人战。
去年的姐妹校交流会就是乙骨忧太一个人一己之力平推的。
今年他一出国就变成胜负未定,还要拉着新生凑战力……
口腔里泛滥的酸意还没消散,还好橘有栖的表情工作一项装得很到位,熊猫没从他从容淡定的表情上看出他的心思,还在继续说:“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打扰他们服丧。”
“正好可以让他们转移转移注意力。”橘有栖说道:“走吧,我们现在去找伏黑他们吧。”
***
东京,某间地下室内。
被悼念着但实际已经复活的虎杖悠仁正在听着五条悟给他上的1对1咒术补习班学习中。
果汁在木桌墙壁上飞溅的到处都是,虎杖悠仁手指抵着下巴,盯着两个示范的被咒力搞变形的易拉罐陷入沉思。
“看出什么结论了吗?”五条悟站在他身后,语调轻松地问。
完全没看懂的虎杖悠仁一脸严肃:“看出来了,五条老师心情很好。”
“欸?眼神很好嘛。”戴着眼罩的五条悟语调懒洋洋。
猜中了的虎杖悠仁惊疑地问道:“噢噢?!那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不是哦。”五条悟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偏过头摇了摇手指:
“是老师昨晚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