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对人类来说无比庞大的自然界,也遵循着物极必反这样的法则。
在长一段时间都因为雨天的原因没有到操场跑步,难得的晴天我再次来到了这片地方。
学园操场上的灯是从下午六点就开始亮了,而到了晚上零点时依旧是亮着的。
这前半句是我在刚开学时下午到这边来跑步发现的规律。那时的天气状况还好,再加上是刚开学,也有着想要尽快熟悉学园的想法。
但现在已经是夏季了,蝉鸣声四起,绿意盎然,天空中照射下来的光芒仿佛被装进了沙漏里,流逝如细沙一般缓慢。
如果是下午四、五点就来跑未免太炎热了。
不过不说年级里,其实学园里会坚持到操场跑步的人其实并不多。
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多数人会选择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训练。
但去到那种地方意味着要去到人多的密闭空间里,即便没有交友的想法,一到健身房就或多或少的会和人产生交流联系。那种事情是我不想触发的。
本来学园放学时间就比较早了,学生们能自己安排课下活动,不至于会窝在一起。再加上学园里人不多,其实操场上也不会有太多人,不会有人长久的停留于此。
在这两点上,有一个人,应该说是我发现到有人并不这样。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后半条结论的发现人——铃木黑莲。
也是给我介绍了我上一本还回图书馆书的人。
在我在操场上跑步的时候,多次都会遇见这个同学。
她和我一样,并不会看时间选择跑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唯一不变的是她每天都来——除了那种下雨的天气。
如果有事耽搁了铃木就会晚点到,所以也是她发现了学校的操场在半夜十二点也不会关灯这一事实。
要在大半夜出门到空旷无人的操场上跑步。我是做不到的。
所以今天我选了个中规中矩的时间,晚上七点就来了。
按照和之前给自己设立的目标一样,十公里跑在八分配速以内。
有时我还会要求跑到七分之内。
但作为这一星期第一次跑,还是对自己轻松一些吧,这几天也有在坚持不懈的打着排球。
下次一定会弥补回来的,我对自己说。
今天倒是没有遇到铃木。
喜欢夜跑的原因之一是在这个过程中能完全的放空自己,不用去想那么多现实中的问题,也不用去在乎那么多。
一个劲的跑就够了。
只是夏日的空气真是热得够呛的,即使已经到了夜晚,但白日里阳光照射在橡胶跑道上的热量依旧在散发着,跑完后的我流了一身汗。
在回到宿舍后我开始做起其它的力量训练,还要控制好尺寸。
不能让身上的肌肉凸显出来。
洗完澡的我已经打算躺上床了,却注意到了一件极为重要又被自己忽略掉的事。
刚刚在把体育服换下来时,好像并没有摸到我的项链。
想到这个我立马跑到了洗衣机内,但怎么摸也没感受到长链状的东西。
制服!还有制服的口袋。
像是把希望寄托到了学校的制服,我开始在它身上翻找。但把几条制服都搜寻过后依旧没有结果,柜子里也没有……
轻质地的项链放口袋里也没什么大碍,在体育课上我一般都会这么做。
我开始回想最后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下午的体育课。
我想起来了,是下午换完体育服后,把它塞进了口袋了。
我再次走到洗衣机处,把短裤翻出来,却绝望的发现——果然如我所想,短裤的口袋有了条裂缝。
现在再纠结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只能重新走一遍今天去过的。
先去操场吧,体育馆内现在肯定有很多同学。虽然她们并不会不知道这条项链对我的意义如何,但本身将它戴于制服下就是不想有太多人知道它的存在。类似于每个人身上的都有的秘密,我不想让任何人接触这段过往。
还有榊原雾朝肯定也知道这条项链,我不清楚父亲是否有把他的那条交给对方。
如果让榊原发现了我有这条项链还弄丢了,被她先一步拿走也说不准。
项链是我父母结婚时双方互送给对方的礼物。就算是商业婚姻,在这种事情上她们也没有松懈。
我的这条是我母亲的遗物,在我来到六棱坂高学园时,千田秋早将它交给我。
「这个就不用了吧?」
我并不想接过这种东西,不想再把和她们有关的东西带在身上。
「带上吧,不要遗忘了你经历过的事情,没有物品来寄托,回忆是很容易淡化的。」
「这种东西带在身上也只会唤起不美好的回忆。」
对秋早我总是能把诉求表达得很直白。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家的家仆人,对她我能这样可能更多的是在秋早身上我能感受到从未在父母身上感受过的温情吧。
秋早也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在她面前我反而能做真实的自己。
「是的。膈应才能让你牢记她们所做的一切。牢记你考上这所学园的目的。」
雪代安多年以来对我的不闻不问,任榊原母女在家时对我的欺凌,甚至是到现在都在想方设法的把我揪出来。
这些都是我不能遗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