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难道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吗?虽然说来混日子的同学也有,但好不容易考上了这所学园,除了享受青春也外,也该为未来做些准备吧。」
「嗯——这样的场面我也料想过。只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样一来一回的对话持续着,友好的氛围也充斥于我们之间。
设想憧憬着国高学园生活的我们,此时还未能知晓未来的三年里我们都会面临怎么样的挑战,就像刚出生的牛犊不知道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只要不失去希望,对于未来的期待就不会消失。
开学典礼渐渐迎来了尾声,会场里的人群的交流声也越来越大。刚才和我打招呼的同学拉起我的手,和我讨论起一会要去吃点什么,下午又有什么安排。
我一一回复,也聆听着她的话语。好在她是个很爱聊天的同学,这过程中我们没有冷场。
结束后,在拥挤的人群中,我们踏出礼堂离开了这处地方。
因为是第一天的缘故。除非是国中时期就认识的同学,或是社交能力无比拿手的人,有不少同学都处于独自一人的游走的状态。一些是散发着「不要靠近我,滚开啊」的气势,一些则是在脸上写满了「不管是谁,麻烦主动来和我搭话吧」这样强烈的愿望。
被挽着手的我发自内心的感到安心,所谓「人生的第一颗纽扣」至少在第一步没有走错。
这样有些国中化的国高生活,会让人忍不住放松警惕。
但我一定不能忘记自己来到这的目的。
——在经过几年以来不分日夜的训练,我——雪代行之,成功考上了六棱坂学园。
这其中付出的人不止有我,还有将我培养大的千田秋早。
她帮助我在国中毕业时拿到了学园长的介绍信。没有这个,我连入学面试的门槛都无法触碰到。日复一日的练习都是由她一手操控,饮食作息都由她一手安排,由此而锻造了一个全功能的我。
而与其说这是我的意愿,更贴切的,应该是我最后的退路。
母亲病逝的第二天,父亲雪代安带着从未见过的阿姨与和我一般大的女孩入住。
明明不是自己意愿的。在那时,千田秋早就已经安排起了我的改造计划。比旁人更先一步学习知识、更先一步锻炼体能,更先一步接受世界残酷的认知。
那个与我异父异母的女孩叫榊原雾朝,和我一同考入了六棱坂学园。毫无疑问,她是为了父亲的公司而来。
如果仅仅如此,那我们的关系或许只是家族财产竞争的姐妹。
但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从国小到国高,她们明里暗里对我做出了无数不可原谅的行为,而父亲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切。相反,正是因为父亲的纵容才导致她们越来越过分、越来越频繁的行径。
背负这一切的我只能不断的隐忍。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一道理并不适用于雪代安。或者说,在雪代安眼里我才是那个外人。
父亲的决定早在预料之内。
与她没有区别,我考到这的缘由也是为了公司为了家族。掌控一切钱财有身份地位的人才有话语权。
而缔造这一现实的,正是六棱坂学园。
一个生产出占据军事,商业,文化以及各类大头行业高层的学园。
这所能经得起任何考核能阻挡一切风浪的学院,是这个国家翘楚人才的主要输出地。
学园存在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教书育人那么简单。而是从万千学子中,筛选,改造出能在社会顶层站稳脚跟的绝对精英,为日本政界、财界、各界顶尖领域输送最顶尖的人才。而通往这一切的唯一钥匙,便是稳居班级金字塔顶端的A班。
途中学园会以各种形式的考核来测验学生,升班降班、退学升学。听说会有不少超出常规的测验,现在的我还单纯以为只是和大多数学园一致,以更难的书面作答去回应,然而事实却远超我所料。
但同时也说明,即使一开始在B班也不意味着无法往上爬。
学园入学考核面试和笔试占比分别为60%、40%。无法得知真正成绩及考试的评判标准,我自然也不清楚自己在B班的缘由。
当然,最重要的时刻只在与毕业临期,即便前两年都在B班或其它班级,只要最后能升上A班就够了。
只要能以A班成员的身份顺利毕业,便等于握住了踏入社会顶层的通行证。
它已成为所有顶级领域入职的最大考核标准,这当然包括雪代安的家族财阀。即使雪代安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但同样出至这所学园的他包括其中的高层人员,都难以抵挡这项规则。这都是默认的。
了解规则,适应规则。
千田秋早给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不顾一切地从A班毕业。
既是带着被植入的执念,也想真正体验过往前所未有的学园生活,两者之间是否有能够相互平衡的点。
未知的挑战在六棱坂高等中学拉开序幕,我尝试再次挑战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