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端戊侧头从看镜子里看自己时立刻愣住了,活脱脱的大粽子嘛。只是可以活动吧?自由不受限吗?
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规避风险:避免伤口裂开。
小紫耳朵的情绪不高哦?想家了还是累着了?
端戊侧过身躺着,拍拍腾出的地方,示意康屿安躺过来:她该有多无援无助,却从来不外露,反而像一只小刺猬。
而自己真的只看到了她满身的刺,连呵护都没有过吧?愧意漫过头顶,端戊像是溺水一样难受。
之前自己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愧疚?隐隐约约的,像梦又像是发生过的事。她太倔强了,以至于总让人以为她不需要,慢慢就淡忘了要给她什么。
“辛苦康神医了,快过来歇一会儿。”木乃粽子·端戊侧身单手撑头,漆黑的眼睛里闪着野狐狸一样的光。
康屿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端戊,反而犹豫了:今天摔坏脑子了?还是有所图有所谋?
“你知道不知道,人太反常看着就心慌?”康屿安甚至想到了夺舍,听说地球上有这么一门玄术,叶白之前不也弄得一台那东西?
“心慌个屁!你过来!”端戊变脸似的收起了像是借来的魅惑,马上整个人都得劲儿了。
“有事说!”康屿安放心的过去坐到床上,倒不是说有什么受虐倾向,直来直去、有事说事不好吗?怪吓人的。
“没事,向康神医表示谢意呗。”端戊坐起来,一只手捞起康屿安的两条腿,拎起来放在了床上。
“干,干什么?”康屿安当即竖起紫色小耳朵,立起一身看不见都刺。
“别躲,不咬你!”端戊拉住康屿安右脚脚腕:“不是长胖了了一些吗?脚脖子怎么还细的像手腕似的?”
“那是脚脖子,又不是脖子,长那个粗干嘛?”拍掉端戊的手,被她说的也好奇了,有那么细吗?
竟看到自己清晰可见的肚脐眼,顿时把自己吓成了折耳:我就这个样子晃来晃去的?这是疯了吗?幸好曲线不波涛也不汹涌。那也够丢人的!
康屿安翻出奶凶的白眼:你在那装瞎吗?
这个白眼端戊可没接到,正低头忙着脱康屿安的袜子呢。
“你,什么毛病?”虽然地球人都是五个脚趾头,可她到底是朝暮星人,应该有六根脚趾头的。
少了一根,她觉得自己残疾了,睡觉都要穿上袜子的。
端戊明晃晃的就把人家袜子脱下来了,康屿安瓷白的脸顿时就染成火烧云,小折耳也激动的无节奏抖动。
卯足了劲儿向后退缩,撞到了床头时,脚腕也没脱离端戊的掌心,康屿安急得小腿绷直,紫色的眼睛描上了红边。
“疼了?那当时,得有多疼了……”端戊又想起来 ,当时自己还追着刚缺了一根脚趾的康屿安,从地面追到地下,满地下的追着跑,又追到了地面。
“呜呜呜……”本来不想哭的康屿安,不知道哪根弦松了,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串眼泪的那根线也断了。
“别哭啊,对不起啦,我帮你穿上。”端戊手忙脚乱的把袜子歪歪扭扭的套在康屿安的脚丫子上,小心的问:“我现在能脱下来看看你的脚吗?”
“哇……”不但没劝住,康屿安还放开了声音哭。
她有整整五年,不敢哭,不能哭,好不容易到了能随意哭的地球,她也就在清异局小试眼泪的哭了一下。
然后就一直绷到现在,哪怕见到崔雪松,也一刻都不曾放松。
直到看到端戊小心的捧着那只残缺的脚,如同捧着被摔坏的宝贝。
康屿安也算了解端戊的性格规律了,上班时间和下班时间,完全是两个人。工作时的面具有多老成持重,下了班就有多傲视不羁。
第一次看她这样一本正经的温柔,眼睛里全是心疼,就像……
康屿安还没想到像什么,大脑就宕机了。
端戊放开了她的脚,用刚刚捧过脚丫子的手捧起她的脸,薄唇覆上她微张的唇,舌尖在贝齿间挑衅,不登堂入室绝不罢休的样子。
虽然之前也亲过,也吻过,但那都闹着玩似的只为了完成目的。
而这次,康屿安感觉有点像爱情的味道。
“小紫耳朵,我喜欢你……”端戊舌头还在康屿安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印证着康屿安的猜测。
刚受到惊吓缩成折耳的精灵耳,听见端戊在叫它,嗖地就站起来表示它在。
康屿安没听清又想努力听清,整个人呆愣在那,眼睛睁得大大的,嘴也跟着张大了一些。
一个不小心,竟然让端戊抓住机会破城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