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屿安随意的摆摆手:“走啦走啦!”头都不回就跑了,把车门摔的崔雪松呲着嘴一顿肉痛。
“唰……”辛瑙不早不晚的,刚好在康屿安从崔雪松车上下来时到了。
端砚眼里只能看到端戊,车刚停下就着急开车门,却被辛瑙一把按住了。
“别急,你看你的嫂嫂……”辛瑙感觉自己按住的是只小牛犊。
“说谁风骚呢!我还是个孩子!”端砚挥舞着小拳头,就要比划辛瑙的鼻子。
辛瑙被端砚的双标雷到一脸惊讶:这会儿又知道自己是个孩子了?不过,替人家向人家的妹官宣也确实不合适。
“把手放下!你看康屿安是从谁车里下来的?认识吗?”辛瑙接住端砚的小拳头,按了下去。
“车窗那么黑,我咋看得见!”端砚伸长了脖子用力看,不是说我姐和康屿安在一起的吗?
“戴上这个看,动作快点,人家要走了。”辛瑙递给端砚一副类似于飞行员的眼镜,镜片漆黑。
“有耳朵的,还是白色耳朵,和康屿安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嘛,还挺好看……”情窦还未开的年纪,心却被撞了一下。
狼的敏锐让崔雪松警觉的侧头看向端砚的方向,明知道对方看不到,淬了冰的压迫感还是让她呼吸一滞。
“让你认人,你干嘛呢?这人可是你姐的……劲敌!”辛瑙竟从一个小屁孩的脸上,看到了一脸花痴相。
有这么大魅力吗?完了,师父危了。
“哎呀,赶紧去看看我姐。”端砚只觉得辛瑙危言耸听了,明明是康屿安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不都是朋友吗?
辛瑙和端砚跑到端戊旁边时,呆愣在一片混乱中,不知道自己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或者说,不用来?
两个自认为最了解端戊的人,都看出了她在那硬撑着。咬着牙扯起嘴角,真怕她用力过猛会晕过去。
受伤的是端戊,抱着哭成泪人的是康屿安在那安慰。
也真难为她了,嘴唇都白了,说出来的话却不能苍白一点。
康屿安两只无处安放的小手,悬在端戊的背后不敢落下。整个后背都是红色的,衣服还少了一块,翻开的肉像是张着大嘴在哭。
“不让你一个人回,就不会遇到这事了……”康屿安内疚了一路,见到端戊就像见到了听告解的神父,抱住她就开始忏悔。
“他就是来找我的,幸好你没和我在一起。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管之前因为什么生气,生了多大的气,这一会儿,通通都不记得了。
康屿安整个人就在自己怀里,眼泪是真的,担心是真的。
“谁说的!我可以带着你跑啊!”康屿安吸溜着鼻子,厚重的鼻音反而让她看起来娇娇的。
“我是警察,怎么能看到罪犯就跑?本末倒置呢,嘶……”端戊被逗笑了,仿佛看到了老鼠追着猫在跑,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可脸上的笑容一点未减:至少可以证明,康屿安是在意她的,哪怕一起面对危险,她也是愿意的。
虽然从前也曾一起历险,可那时她是不小心被拖下水的。
“疼了吧?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啊?”康屿安比自己受伤还要疼,焦急的四处张望。
“那个,端局,救护车被堵在路上了,您这伤的还挺严重的,要不我们送您去医院吧?”派出所的小警察等了很久了,终于有机会接上话了。
“姐,我和辛瑙陪你去医院,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啊!呜呜呜……”端砚也终于能插上话了。
康屿安刚止住了眼泪,端砚就把眼泪续上了。
端戊真的没有力气再哄端砚了,一个眼神过去就把活儿交给了辛瑙。
“砚儿啊,你姐现在可是超级英雄了,你算是英雄妹妹,可不能用眼泪把你姐的英雄气概冲淡了。”
辛瑙这个机灵鬼,早有所准备的从车里带着一包纸过来,一张接一张的塞进端砚的小手里。
端砚还真的止住哭了,绕到端戊的身后,看看英雄背后痛的勋章。
“我担心死了,这和我看到的画面不一样呢,幸亏不一样,不应验最好了。”端砚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虽然端戊也是受了伤的,但总好过被拆了吧。
“乖,没事了。”端戊拍拍端砚的小脑袋,看向辛瑙:“局里情况怎么样,有新发现吗?”
端戊的眼神有点复杂:油嘴滑舌哄小姑娘的伎俩太炉火纯青了,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倒霉姑娘会被忽悠了去,只要不是我家端砚就行。
虽然辛瑙察觉到端戊的眼神怪怪的,也只当她伤太重、失血过多,疼迷糊了。
“有,那可太有了,师父你之前的猜测全证实了,还得是我师祖出山,应对方案都给你弄出来了,老给力了……”说起王校长,辛瑙眉毛都跳起来爵士。
“啊!”
“快,麻醉枪呢!控制住他!”
“躲开!前面的人都躲开!”
一片混乱打断了辛瑙,愣在那有点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