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二位要的视频都在这里了。”安保主任站起来,让出位置。
辛瑙坐过去,把带来的记忆U盘插进安保系统,植入比对建模,抱着双臂坐在屏幕前扫视。
“师父,找到了!”辛瑙突然一拍桌子,把打瞌睡的安保人员吓得猛地站起来敬礼。
“在哪消失的?”端戊吸溜着鼻子,走到辛瑙身后。
“瞧把他机灵的,这沾上毛就是狐狸嘛!警觉性还挺强,肯定是发现自己在天视下暴露了……”但凡有点难度的发现,都容易让人兴奋,辛瑙更不例外。
“说重点,别浪费黄金时间!”端戊在辛瑙头顶的卷毛上拍了一下。
“好嘞!他进来没有直接进超市,而是溜进了员工通道,躲在了货箱里,混进了仓储区。应该想通过货运混出去。没想到超市是白舍的,在这一块儿那可是出了名的谨慎,只要是从他家进出的货物,不论大小都要上传送带,像过安检似的扫一遍。他发现这个办法行不通,就找了套深港工作服,从仓储区混出去了,可是为什么他四处转悠,却不出去呢?”
“你也说他沾上毛就是狐狸,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掌控范围之内,他在想一个神不知鬼不觉消失的方法,或者说在等待一个机会。”端戊下意识的用手指敲打着辛瑙椅子的靠背。
“师父,你猜对了!他是在等一个机会,而且让他等到了,他终于不再转悠了,而是进了五楼的卫生间。”
“五楼?五楼是什么区域?”端戊有种预感,他的机会是一个人。
“啊?”辛瑙调取智能导视系统。
“是食品区,主要是糯米类食物。”一旁打着哈欠的安保人员,突然来了精神。
“糯米?五楼卫生间是他最后消失地?”端戊隐隐觉得,某些东西已经开始联系到一起了。
“对!五楼……师父你去哪?” 辛瑙一溜小跑跟着追进电梯,看着端戊按下五楼按键。
“咱俩身高明明差不多的,怎么感觉你的一步相当于我的一步半了呢?”
“身材比例得天独厚,天生的优势是羡慕不来的。”电梯门打开了,端戊想问辛瑙,电梯也是你家供应的啊?两句话的工夫,到了。
“卫生间是清扫最频繁的地方,还能有多少线索留给我们?”辛瑙走进卫生间区域,味道不是吸附异味的浓重清洁香,而是洁净环境中的自然清香。
“绝对找不到!”
在一处幽暗的地下室里,一个满身毛发的人刚从浴室里走出来。毛发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闪动着,嗓子里也像是长了毛发一样,含糊不清的信誓旦旦。
浴室门大开着,潮湿的空气里是浓郁的血腥,地上是两副皮囊,一副是风干的,另一副还在渗血。
坐在床尾沙发上的是个带着渔夫帽的小个子,正环视着黑黢黢的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的柜子,只有他屁股底下的破沙发了。
“别被顺藤摸瓜了!”小个子把帽檐压低了些,好像那样可以遮挡些潮气和气味似的。
“就算我被关了这么多年,还是不会手生的,这点小活怎么会失手!”
毛发人像是被侮辱了一下,毛发丛中不太明显的眼睛骤然瞪大,朝着小个子怒吼,仿佛下一秒就会生吞了他。
“老板让我通知你,这段时间不要露面,风声过去再说,你被关的太久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你熟悉的那个环境,低调点!”
渔夫帽的帽檐,挡住了一双鹰隼的眼睛,却挡不住声音里阴恻恻的寒冷。
“你!”毛发人揣在怀里的尊严,被扯出来扔在地上摩擦,对于只剩下尊严的人来说,说什么也不能忍。
在实力绝对悬殊面前,小个子并没慌乱,自顾自的朝门口走去。
奇怪的是,毛发人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像是树木枯萎的小山呆立在那里。
“呆愣在那干嘛呢?想不想准时下班了?”端戊瞟了一眼面壁思过的辛瑙,怀疑她睡着了。
“我在看这个墙壁,有没有夹层,会不会有什么暗门、通道什么的。”小机灵鬼又开始抖机灵了。
“把你瞳视里那些没用的直播间、聊天室该卸载就都卸了吧,对脑子不好。”端戊从未没想过,自己的工作内容还会包括擦拭厕所的墙壁和地面。
“师父,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厕所修这么大干嘛?”辛瑙早就崩溃的忘记她也是个有钱人,崩溃到情绪碎片已经溅到端戊的情绪里,
“走!下班,回家!”端戊拿起装了满满证物袋的大袋子,递到辛瑙的手里。
“下班!博弈真正开始了!”辛瑙甩起大袋子扔到肩膀上。
“小康下班了,班车在门口了!”夏所路过研究员办公室,看到只剩下她一个人在那发呆。
夏所没得到回应,把虚掩的门推开,看到康屿安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台前。
“康屿安?”夏所以为她不太习惯小康的这个称呼,可是康屿安还是没动,夏所想起了遇害的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