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一条狗的自我修养 > 第19章 人与大自然

第19章 人与大自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俞往矣看懂了。

钟不鱼使劲儿点头。

“你是谁?”

钟不鱼摇头,低头死死看向地面,用爪子继续指问号。

“地上,下面……是谁?”

钟不鱼缓慢点头。

俞往矣明白了:“对,如果现在过来是你,那醒来的那个……”

那一个显然不像是外人,眼睛一睁第一件事就是抓着她连啃带咬。

行走坐卧也颇有钟不鱼的影子,除了像个医学奇迹,还真没有什么其他大问题。

俞往矣迟疑了一下,看向钟不鱼,钟不鱼很期待地看回去。

狗的期待是相当明显的,俞往矣就坐不住了,站起来道:

“我们下去看看。”

“她是四天前醒的。”俞往矣边走边解释,“醒来之后没说过几句话。”

就是攻击性极强,见外人跟疯了一样,除了她本人跟廿司理,基本没人能近身。

也因为这个,俞往矣才一直没打算让双方碰面。

过来想钟不鱼都想出抑郁症了,谁知道碰面能发生什么情况。

不过千防万防也没防住:“她刚才那会儿确实没有伤到你?”

钟不鱼摇头。

“那就好。”俞往矣虽然看过一遍了,但还是不太安心,“一会儿我们进去看看,要是不对,你就直接跑。”

钟不鱼没搭理她,一步一步在前面走着,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

俞往矣跟在后面还在说:“隽小年刘璨打过电话,想来看看,我也没让。”

幸好没让,今天要是这俩也到了,那这地方还不知道能有多热闹。

不然就她们这个情况……

“反正我估计是不太好。”刘璨叹了口气,“你别打了,再打也不会接的。”

“我就想知道出什么事儿了……”

“你既然知道是出什么事儿了就不应该再打。”俩人已经坐这儿磨到下午了,刘璨觉得自己刚修炼出的耐心即将耗尽:

“都快十年了,还没看明白?她们向来是这样,只要是她俩之间的事,别说跟其他人主动讲一句了,就是谁来插一句嘴都得挨揍。”

“我怕挨揍吗?”隽小年气苦道:“我怕的是挨不了揍——之前也是这样,嘴上没事没事,半句话不说,然后就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吧,本来也不算什么,互相又都不是什么爱搅和的人,也都是朋友。

大家也不会去问、去撮合,反正不该分的,死都分不了。

但谁让这一分手就真分出事儿来了呢?

“之前的事儿我也不想再管。”隽小年攥着杯子硬邦邦地道:“但现在不一样,俞声儿那个脑子你没法说。是,感情之间的东西是私事,没人配插手。问题是你觉得对于她那种人,什么是私事、什么是公事?”

“如果钟不鱼的事儿在她那里都算私事,那我呢?你呢?阿素呢?”

听着倒很有逻辑,但刘璨硬是从这话里听不出重点,干脆问:“你到底想说……想表达什么?”

“我就是想说她脑子有病!”隽小年一拍腿:“她有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又来了——刘璨往后一靠,端着杯子双目放空。

“她不能这样把钟不鱼看作是她的私有物。”隽小年嘟囔:“我早就说了——她就是纯纯报复心重……什么这那的,怎么怎么好,我看她就是想把人圈在她那里。为了报复她当初跟人钟不鱼分手,结果钟不鱼出事了都不告诉她!”

“然后没准钟不鱼现在还失忆了,万一脑子也不大好使了,她就一张嘴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所有不是全往钟不鱼身上一推……钟不鱼倒霉啊!”

刘璨伸手给她换了杯水。

“钟不鱼也有毛病。”隽小年又开始摇头了,“钟不鱼跟那个有骑士病似的,一天大爱无疆。当时俞往矣都那样了,她当没看见,还惯得人一头往死路上扎。最后结果呢,给自己作成那——样。”

“这下好了。人家守了她好几年,她倒是眼睛一闭一睁什么都过去了,没准还觉得自己睡了个好觉呢。然后肯定又狠心冷性的要走了,反正早就散伙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在乎了,不爱了不恨了……俞往矣惨呐!”

刘璨边听边走神,觉得她简直跟个因为娘老子感情不好,所以幻想自己将要成为离婚家庭的留守儿童一样,不知道要跟哪边,两方都舍不得,哭完这个哭那个。

哭完了还咬牙切齿。

隽小年咬牙切齿:“都不省心,实在不行干脆断彻底好了,免得大伙儿一块儿陪她们受罪!”

刘璨就笑了:“那你做根明白的棒,去打打这对鸳鸯?”

隽小年又不依了:“凭什么啊,好好的俩人,钟不鱼好不容易好了,当然应该顺风顺水在一起了!”

“那你去助攻一下,说和说和,推一把?”

“这怎么可以?!”隽小年振振有辞:“感情的事儿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最忌讳的就是所谓好朋友来搅和了!”

“而且我算什么呢?”这人还很有自知之明:“这些也都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我的臆想,根本不算什么。再说我在这里逼逼叨叨就已经很不对了,这不是背地里说人呢吗?!”

话已至此,就意味着隽小年终于左右脑互搏结束了。

刘璨长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吧。”

“去哪儿?”隽小年蔫蔫地抬头。

“买单,去医院看张素。”刘璨说,“别跟我抢,我工资刚发。”

隽小年也没想抢:“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刘璨心里叹气:“该怎么办怎么办,大不了就这样了,不鱼一辈子好不了。”

俞往矣身上的污水一辈子也洗不干净,张素一辈子背个骂名待在精神病院,乐队早就没了,玩什么音乐也没意思。

“你考你的公,我当我的老师。各回各家,各归各位。”

这生活真是想一秒钟都觉得浑身难受。

隽小年嘀咕她:“你这退堂鼓打得真是相当利索。”

“我打这玩意儿向来很利索。”刘璨付完钱,跟她站在店门口等车,装回钱包时忽然想起,就道:“回头你问问往矣,我这个月奖金挺多,看她要不要吧。”

“她要了肯定说的。”隽小年说:“不过我觉得应该不用,这几个月她拿来的现金挺多,大概是松快了。而且不鱼不是醒了吗,估计支出也能少一点。”

刘璨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却又皱起眉头:“还是问问吧。”

“嗯……啊?”

刘璨就道:“你不知道,不鱼这个情况,估计醒来复健也有的花。”

隽小年愣了一下:“复健?对,她还是得再复健,之前也是……”

“所以我才说估计情况不好。”刘璨拍拍她肩膀,“你也知道,不鱼好面子的。”

还是哄哄算了,免得她回头又折腾。

对哦。隽小年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钟不鱼好面子啊。

此刻,她们嘴里好面子的钟不鱼面子全无,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人——

这个人用着她的身体,用着她的脸,用着她的手抱着她。

下一秒,在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俞往矣注视中,张开嘴,发出了欢快的叫声:

“妈妈,妈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