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她主动提出:“以煦,施然,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孟以煦微不可察地打量应歆一圈,拒绝她帮忙收拾桌面,把人送到门口说:“总之今天谢谢你了,路上小心。”
应歆走出门,点头说:“我到家会给你报平安的。”
“好。”孟以煦也点点头,笑说,“不过我等会儿想睡觉,可能不会回你。”
“没关系,让你知道我到家了就行。”应歆淡淡笑了笑,“那我先走了,蛋糕不要吃太凉。”
孟以煦见应歆进了电梯才关上门,她回到客厅倒在施然身旁,施然把肩膀送过去让她靠着,问:“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我只是在想既然之前的逃避术不管用,她说要做朋友我便和她做朋友,让她一点点认清现在的我和大学时的我已经不一样,让她对这份感情释怀了,我也能真正地重新开始。”
施然将人扶起来,面对面问:“如果她一直不放弃呢?”
孟以煦先是怔了一下,看着施然担忧的表情,脸上挂起一个浅笑:“放心,我不会再逃离滨城,这里有我的家。如果实在走到那一步,我只能告诉她我们分手的真正的原因,她到时会做出抉择的。”
施然发现华点,“她真一点也不知道你们分开的真正原因吗?那如果她知道了,还是选择你呢?”
孟以煦默了片刻,轻声说:“昨天是你说的我该拥有得到所有人祝福的爱情,我不想因为爱妥协,也不想别人为了我去放弃对她来说很珍贵的东西。”
施然张开双臂将孟以煦拥入怀里,拍着她的背,“没事,姐姐在呢,想哭就哭吧。”
施然只比孟以煦大一个月,两人从小到大都在争谁是姐姐。从年龄上来说施然是姐姐,但有两边家长作证,都说孟以煦比施然成熟稳重。
不过这一刻孟以煦觉得施然确实像一个不论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都会支持她的好姐姐。爸妈虽然只生了她一个,但是帮她找到了一个胜似亲姐妹的朋友,让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孟以煦头在施然肩上使劲蹭了蹭,说:“怎么办,好像储存这么多年的眼泪都流光了,一点不想哭。”
施然将人放开,细细看孟以煦的眼睛,“你想明白就好,反正不管怎样我都和你站一头。”
“我们小然然这么好,那我不要求你给我发高工资了,以后开分店了我直接入股,和你一起当老板。”
“咦,怎么突然想通了,是不是觉得还是当老板好,不想接的生意就可以不接。”
“不是,只是看你现在的经营方式,没点压力是没办法做大做强的。我们老板应承了会让我住进大别野,亲姐妹明算帐,你的生意展现的饼要比这个大我才能加入。”
“哎~跟你们这些爱卷的人聊不明白。”施然倒在沙发上,指挥孟以煦,“去给姐姐再拿两个橘子过来,让我多补充些能量才能发奋图强。”
两人聊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应歆平安到家的信息就发了过来,一句“以煦,我到家了”的文字和一张小白兔背着书包站在小房子前的表情包。
手机一响,孟以煦出于职业习惯拿起手机翻开,看过信息便删除了聊天界面。
施然在一旁看她毫不拖泥带水的操作,竖着大拇指问:“真不回吗?毕竟她今天也算帮了你。”
孟以煦说:“刚才说过要睡觉不回她的。”
“这才过去十分钟有没有,你这理由有点牵强。”施然说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顿住想了想,恍然道,“她住的地方离你这么近!”
孟以煦剥起橘子说:“应歆很聪明,她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必须逼得自己狠心一点。”应歆离开前嘱咐她不要吃太凉时,她差点没忍住想要留住人,但多留住这么一会儿有什么意义?对彼此都是一种折磨。
施然过来,一是担心孟以煦伤心不吃饭,给她送点甜品化解哀愁;二是孟以煦知道她今天要回爸妈家,托她把山泉水给孟以煦爸妈送过去,两人父母家只相隔一条街。
她在孟以煦家待到4点,两人分着吃了一个六寸蛋糕,就提着户外水桶走了。
家里顿时安静下来,孟以煦还有点不适应,她去厨房洗杯子时,看到台面上刚才应歆用过的蓝色马克杯。
以前热恋期时,两个人和其他情侣一样,即便住在不同的宿舍也会买一样的生活用品,好像这样就是住在一起似的。
可能从那时起就养成了买东西喜欢成对买的习惯,她平时常用的就是手里这个绿色竖纹的杯子,这一对就放在柜里最外面,刚才给应歆选杯子时,忆起往事,避开前面顺手可得的同款杯子,拿了后面一排的。
现在她有家了,有能力买更好更多的东西了,但她们不再有共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