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戴仨安全帽,再多给自己戴几个安全套,”纪铮说:“一天到晚青春疼痛爱来爱去像个傻帽,挂了。”
新闻速递之后,电视上正在播放《动物世界》。
这个小家雀纪铮认识,学名是一长串英文,还有一个名字,吸血地雀。
“沃尔夫岛面积不足4平方公里,距离最近的大陆超过1000公里,岛上植被稀疏,淡水匮乏,生存压力极大,这种雀类飞不过的海面。”
“岛上最多体积最大的纳斯卡尖鸟身上有寄生虫,没有雀鸟驱虫的话寄生虫累积负荷会在密度高峰期搞成系统感染风险。”
“本可以这样互利互生,但是雀鸟啄破了一次尖鸟表皮后发生变化。”
“尖鸟本应该驱赶,但是它的孵蛋行为也使被吸血这件事无法给出更多约束,导致吸血地雀吸食尖鸟血液来活,可以看到,这只尖鸟已经被吸食过多血液导致死亡。”
“但是尖鸟死亡,地雀也会丧失唯一供养。”
大自然有不少两个独立谱系动物产生偏利共生,是生活的智慧,也是环境的施压。
纪铮不用想都知道陆敛州看见秦修业出台的政策又在那一肚子的算计。
像现在所看到的尖鸟与地雀一样,分明同生共死,也改不了互啄血肉。
一想到这里纪铮就有点头痛。
但是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被多搞点钱,多搞点纪铮也不是没有。
除了财产,纪铮也想不出来别的损失,在私生活方面纪铮倒是想找他的茬也找不到。
他虽然做的饭很难吃,但是纪铮的体检报告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被养的非常健康。
他们好像白过了三年,又回到了利普道的原点。
安全性最高的玩法是如陆敛州所说的那样,换一个身份换一张脸,每个月固定去换自己生长的指纹,不暴露在人前,躲在阴沟里活一辈子。
虽然纪铮不喜欢这样,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万一遇上变数,身份被发现,他们的关系被暴露,这会让纪铮成为他仕途上最大的绊脚石。
当然,这个问题是后话,起码目前,还轮不到陆敛州思考这些。
陆铭璋的弟弟至今都未让陆敛州接触付濯文的生意,陆敛州失去了经过纪铮手的K社生意,但是选举烧钱。
陆敛州本意是军事庭,但是现在手握孔顿选票,纪铮估摸着这个大官迷想闯一闯理事席,那钱会烧得更凶。
陆敛州若是看到这则新闻,他会以更快的速度让纪铮落地Omega就业这件事,联盟既然已经开了口子,那政绩就见真章。
所以当纪铮是他的绊脚石时,也是他的垫脚石。
但是石头会不会被一脚踢开,就得凭良心。
纪铮并不指望对方的良心来做自己最后的筹码,这种蠢货一般都会死得很快。
可不指望,不代表纪铮不想知道。
首都大宗流水要被细查,很大可能被白吃黑,他犯不上冒险,这些都可以让陆敛州去做,可同时,只要陆敛州想,现在的Memorial Jii可以轻松地将这些财产归于他自己的囊袋。
这是一场巨额的试探。
花这么多钱去试探一个人的真心这种烂生意纪铮本应该不屑做,但让纪铮没想到是他送了堪菲岛,他要这样的岛没有任何用。
岛礁注定无矿、连泊油路也只有一条,贫穷又落后,没有任何价值却需要花掉大价钱。
刨开一切政治、权利、钞票、欲望、利用之外,仅仅为了给纪铮的,一座安全岛。
于是真心与钞票被放上赌桌两端,无脸荷官摇晃骰蛊,二位的眼神流落对方的倍乘区间,放下筹码时孤注一掷。
从前在巴赫时,跃跃欲试的赌徒大贪大嗔,为了概率游戏倾家荡产,当筹码是钞票时,勇气叫牲畜的贪婪。
但若将筹码换成生命,冒险家忽略概率,无视风险,自信好运、急着去死的时候,人们说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第一次巴赫血拼时,对方说,小可爱,如果你输了我会操|烂你的屁股。
第一次升职会议时,对方说,孩子,输了你这辈子都会活在猪圈吃饭。
第一次码头械斗时,对方说,赌耳朵跟手指太无聊,我们赌命好不好。
赌博在他的生命里随处可见。
巴赫的主人永远回答: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