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穿了几分钟,这裤子居然就已经沾染了楚邬的甜香。
秦墨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小朋友一眼,然后沉默地接过。
来不及细想秦墨白眼神的深意,菲里欧就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
楚邬被捏着下巴,将脸微微侧向光源。
菲里欧拿细刷蘸了金色凝胶,从他眉尾开始,沿着颧骨斜斜划下两道类似液|体流淌痕迹,腰上腿上也是同样的处理,然后又拿来染剂给楚邬的部分发尾上了点颜色。
但菲里欧犹觉不够,他捏着嗓子用大灰狼哄小红帽的语气说道:“宝贝,能哭一下吗?”
楚邬:“?”
好生变态的要求。
而且这声音他听了只想笑,根本哭不出来。
菲里欧并不知道他的安琪儿内心在想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睛里闪着近乎狂热的光:“宝贝,相信我的审美,你现在简直就是受难的天使,如果你流泪,没有人会不为你心碎的。”
楚邬忍不住睁眼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眉目艳丽,颧骨上那道金色痕迹凌厉又脆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皮肉之后,流出来的血在半空中凝固成了碎金。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件被修复过的破碎瓷器,在裂纹处填了耀眼的金。
实话实说,有点好看,好看到他哭不出来。
楚邬尝试了半天,终于举手申请:“要不我试试带隐形眼镜催泪?”
菲里欧被逗笑了,哄道:“去吧。”
等楚邬成功红了眼,摄影棚的布景换好了,原本的干净绿幕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色的荆棘丛。
乌黑的枝条纠缠交错,上面零星缀着几朵极小的白色花苞,在狰狞的暗色背景里显得格外脆弱娇小。
灯已经布好了,主光源从侧上方打下来。
场务还在旁边架了一台鼓风机,秦墨白也拿来了处理好的裤子以及一个王冠。
那是顶极细的纯黑荆棘王冠,每根突起的刺尖端都有流淌的金血痕迹。
戴着王冠的楚邬被领到荆棘丛前。
鼓风机呜呜地转起来,风从侧后方吹过来,把他刚被菲里欧重新打理过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楚邬站在最大那丛荆棘的左侧,光恰好从荆棘的缝隙间穿过,在他身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菲里欧:“看这里。”
楚邬偏过头去,目光不自觉落在荆棘间那朵白色小花上。风把花苞吹得轻轻颤动,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他情不自禁伸出右手,指尖悬在那朵花上方挡住了风。
快门声连续响了几下。
这场景很唯美,但还不够。
菲里欧亲自扭了个动作:“宝贝,学我这样。”
鼓风机把楚邬的衣摆掀得更高了些,腰侧的金色痕迹完全露出来,那些嵌着的金珠在灯光下闪烁着光。
楚邬把王冠举在头顶,荆棘的枝条在他身侧伸展。灯光穿过冠冕的缝隙在他额间投下一小片暗金色的光影。
荆棘的影子也张牙舞爪落在他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伸出手来触碰他的肩膀。
风还在吹,楚邬身上的金在气流里微微翕动,像飞速流逝的金色血液。
他抬眼看向镜头的方向。眼底倒映着灯光,像盛着一抔破碎的金。
快门声密集地响起来,像是要把荆棘丛里那个举着王冠的少年一帧一帧地刻进镜头。
菲里欧放声大笑:“宝贝,你简直了!我爱你,哈哈哈。”
秦墨白站在摄影师身后,看着屏幕上的原片。
荆棘,金血,王冠。
少年站在破碎中加冕,浑身淌着金色的血,整个人脆弱又坚韧。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吐出一口气。
“这张照片会红到爆。”菲里欧现在疯疯癫癫指望不上,秦墨白只能低声提醒菲里欧的助理于放,“化妆间里所有用手机拍过楚邬其他角度照片的工作人员,记得叫菲里欧敲打敲打。强调一下他们在入职前已经签过了保密协议,节目播出之前,楚邬一张照片都不准流出去。”
于放其实也离痴傻不远了,只是呆呆地应了一声。
原来天使叫楚邬啊,真好听的名字。
秦墨白叮嘱摄影师最先将照片发自己一份,然后转身去处理监控的事了。
出于对隐私权的尊重,化妆间里没有监控。
而化妆间门口的走廊监控拍到唯一有嫌疑的场景是叶清辞的经纪人鬼鬼祟祟进来,然后抱着一摞衣物匆匆离开。
虽然非常诡异,但从时间上来看,那套衬衫和牛仔裤当时还穿在楚邬身上。
“不是他,再去查。”秦墨白皱眉,思索片刻,“这个人还是叫过来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