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单纯觉得林若的天赋不应该就这么被毁而已。
“没关系,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妈就从来分不清楚芒果跟木瓜,每次炖的木瓜汤都难喝的要死。”
“哦…”
可是木瓜不是丰胸的吗?他的视线落在秦明玉若隐若现的领口,男人扣子解了三颗,顺着看下去还有线条,这也不小啊。
夏至貌似没挑拨成功,抬头看秦明玉那副模样,他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
思绪漂远,叉子碰到了鼻子上,白色的奶油沾在他的鼻尖,夏至手忙脚乱手擦得脸上到处都是,像只小花猫。
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奶油好吃,还是鼻尖更诱人…
秦明玉收回视线,突然感觉手里的早餐也不香了,他匆匆喝完豆浆。
“晚上我会参加林若的晚宴,帮我把那份礼物找出来。”
他沉思片刻,若有若无又扫一眼那道门,“让夏至送来。”
见刘阿姨应下,他心情有些放松,准备去楼上挑选高尔夫球杆,这次一定杀得宋逢裤衩都不剩。
咚咚,门响了两声,没有人应。
屋里的窗帘紧紧闭着,昏沉的隐约能看到床上一个鼓包。
刘阿姨端着小桌子进来,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她小心把门关好,唰一下拉开帘子让光透进来。
床上的鼓包被这刺眼的光线影响到,忍不住微微动了动。
“到底怎么了小夏?是不是那天出去受欺负了?”
刘阿姨把小桌子放一旁,轻声哄着他出来吃些东西。
像哄小孩一样。
夏至的脸被臊的通红。
他不是生气那天的遭遇,他只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付闻要带他去那里,如果没有那帮人的干预,那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想起那天的场景,他埋埋头。
他会遇到一个用权势为心上人讨公道的秦明玉,那一定是一个面目全非没有一点暖意的秦明玉。
没有人对自己讨厌的人笑的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讨厌的人,为什么付闻想让自己看到秦明玉的阴暗面?他们不是朋友吗?
还有那个秦桥,为什么是那样的眼神?好像秦明玉抢走他什么东西一样。
临走时回望的那一眼,有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让夏至很难忘记。
那种弥天的恨意,他只在自己身上感受过这么憎恨一个人的感觉。
“刘阿姨,少爷是喜欢林若吗?”
夏至喝着粥,小声问道。
刘阿姨在给他收起乱糟糟的床,听到他问,手停下来。
“怎么这样问?少爷也很喜欢你啊。”
所以她才没有安排夏至去住佣人间,而是当客人一样住在主楼里,也是变相承认少爷的情人这个身份。
她有时候也奇怪,明明从小到大那么精心照顾没走过弯路的少爷,怎么会喜欢上男人?
在夫人的预想里,她的儿子高大帅气,以后会找一个合她心意的女孩结婚生子,结婚这事也不急,他想玩两年就等大一些再结婚也不是坏事,应该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和一个男画家纠缠不清。
她看了眼乖乖吃东西的夏至,诺,以及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小地方搜寻到的他的替身。
刘阿姨的印象里秦明玉完全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这种恶劣低级的行为简直颠覆她的认知。
可如果真爱而不得,做出这样的事痛苦的还是他自己吧。
毕竟假的变不成真的,真的却不属于他。
她揉揉夏至的脑袋。
“放心,少爷是个很好的人,就算他最后和林先生在一起,也不会为难你,肯定会给你一笔钱当分手费,就乖乖收着,别逞能,别被人欺负了。”
“秦家并不是那么有包容性,无论最后是谁陪在少爷身边都会受伤,我希望你多学些本事,就算离开了他也可以过得更好。”
夏至露出那颗小虎牙,“少爷是很好的人,我每次遇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都会遇到他,如果在看到糖果前一定要经历一些不好的东西,我会愿意的。”
刘阿姨只当他单纯的可爱。
“傻瓜,这不是上赶着吃苦嘛。”
“少爷小时候不爱讲话,你知道有种病叫情感缺失吗?”
“医生说是种心理疾病,有极少一部分是先天,他们很难共情别人的遭遇。”
秦明玉七岁才开口讲话,秦翰学在这之前一度觉得他是个哑巴,毕竟秦明月都会喊爸爸了,他还分不清楚爷爷到底是管家还是长着胡子的都是爷爷。
无妨,他们秦家家大业大,养个废物少爷也不碍事,生个老二好好教,以后也亏不到他大哥哪里去。
相比明玉来说家里人确实更喜欢明月多一点,这丫头打小就聪明的很,嘴又甜又会撒娇,比起跟他大眼瞪小眼的秦明玉,差距一目了然。
秦明月过四岁生日的时候,四方宾客齐聚,整个秦家都热热闹闹的。
秦夫人颈间的珍珠又大又圆,眉目如画,一袭绿色长裙衬得整个人明媚大气,那股从举手投足间露出的优雅让无数宾客流连忘返。
秦翰学端着香槟时不时望去一眼,生怕哪桌家眷里混进一个男的打他老婆的主意。
秦明玉扑过去眼睛亮亮的向上看,盯着母亲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眼睛像黑葡萄一样,又黑又亮。
“怎么了明玉?玩累了吗?”
女人低身半搂着,温柔细腻的手指擦擦他脸上不知道从哪蹭的灰。
秦明玉趁机用手指扣着那串珠子,有些诡计得逞的笑了一声。
呃,看着确实像低能儿,算了。
秦翰学转过身去,眼睛搜寻小棉袄的身影。
“饿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妈妈煮了汤,喝一点?”
霍颜玉抱起孩子轻声问道,今天客人太多,她不怎么顾得上秦明玉。
秦明玉一反常态的趴在母亲肩膀上蹭蹭脑袋,有些湿的衣服隔着凉意传到她身上,霍颜玉只当是小孩们跑来跑去闹着玩出了汗。
“困了啊,今天是不是认识很多新朋友,这里太吵,妈妈抱你上去睡觉。”
霍颜玉很高兴儿子有朋友,医生告诉她,秦明玉可以发出声音,也能听到,虽然有些木讷可并不是他们嘴里的低能儿,他只是有些不懂人间的规矩而已。
没关系,他不想懂可以一辈子都不懂,早说话晚说话不是人生最重要的排序,妈妈会保护他。
————
“爸爸!”
秦翰学老远就听到他宝贝女儿的声音,一下车那道红色的身影就朝着他奔跑过来,活像土豆成精。
他把扑倒腿边的小团子高高举起来扛在肩膀上,手里提的公文包随手扔进车窗。
“诶呀,明月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外面冷不冷?”
冬天的雪刚停,院子里还是有些滑。
“你稳重一点,别把我女儿摔了!”
霍颜玉穿着大衣在台阶上喊道,她拉着手边的秦明玉,一副操心模样。
秦明月扑在爸爸怀里笑声格外明亮,相比之下乖乖站在她旁边的秦明玉就有些暗淡。
“要不要过去和爸爸一起玩?”
霍颜玉蹲下身体,手捏捏没有一丝表情的小人儿。
小脸蛋凉凉的,鼻尖被冻的通红。
秦明玉看着四处冰天雪地,皱了皱眉,他对下雪的印象并不好。
霍颜玉还是抱着他去了院子里。
“哥哥!妈妈快来!下雪了!”
那边的秦明月还特别高兴地使劲招手,小身子被父亲抱着也不安生,一晃一摇的,秦翰学纵着她,笑得可不值钱。
天空这时候洋洋洒洒的开始下雪,很漂亮,霍颜玉抱着儿子抬头往天上看。
秦翰学凑过来站她旁边从口袋里摸出棒棒糖塞给呆呆望着他的秦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