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程阕的目光落在宁泱的脸上,温柔且怜惜。
宁泱耸耸肩:“都过去这么久了,其实心理阴影也没剩下多少,我只是真的懒得去社交而已。好了,我都把我小时候的糗事说出来了,你也说说你的呗,咱们等价交换?”
宁泱对程阕小时候的事格外好奇,想知道他是不是从小就这么自律严谨、心思缜密的。
程阕却有几分不好意思,并伴随着无奈,道:“在我高二之前,我都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在普通的家庭长大,学习成绩也很普通,可以说相当的乏善可陈,没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
“怎么可能,你长这样就注定不可能普通,你起码也是个校草吧,校草还能没点传奇经历?”宁泱一脸的“我不信”。
程阕摊了摊手:“真的没有,我那时很中二,觉得身边的同学都很幼稚,不爱和他们玩,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宁泱想象着一个比现在更年少的程阕,拽拽的、意气风发的,表面上酷哥,实际内心戏很丰富的样子,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随即他的笑容又淡了几分,因为想到那样的程阕没过多久就会变成大潘口中的那个勤工俭学的优等生,那个被亲戚们踢皮球般当成累赘、却自强不息已经有了点现在程秘书雏形的青年,宁泱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淤堵感。
程阕在这中间肯定经历了很多的磨难,才最终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偶尔想起大潘的话,宁泱还会在自己的卧室里尝试躺在地板上睡觉,试图模拟程阕当时的感受。
实话说,宁家的条件比程阕高中时的学生宿舍好太多了,宁泱铺在地上的垫子也是又厚又柔软的。可饶是如此,宁泱躺在地上时,仍是会有种下沉、压抑的感觉。
在那个视角里,天花板离自己太远,而周围的家具又显得很庞大,无形中就会给人带来心理压力。
宁泱光是在自家地上躺那一小会儿都会浑身不自在,而程阕却在比那更差一百倍的环境里度过了一整年!
宁泱无法想象程阕究竟吃过多少的苦。
程阕心疼年幼的宁泱,而宁泱又何尝不想穿回程阕高中的时期,宽慰那个仿佛被全世界都抛弃的少年。
……
“所以,因为你很好奇程阕高中时的经历,于是没苦硬吃,申请参加了兰因和嘉穑为期一个月的交换生活动?”
宁爸的书房里,此时已经是一片低气压。
宁泱站在宁爸的书桌前,乖巧得像个鹌鹑:“其实……也不全是为了程秘书,我就是很好奇一个人远离家里、独自住校的感觉。再说了,我离开一阵子,也有利于你和程秘书发挥嘛,宗家想让我和宗朝达成谅解,这一个月里他们也找不到人了。”
宁爸盯着宁泱一会儿,随即用最冷酷的表情说出最卑微的话:
“你就可怜可怜你的老父亲,早点回来吧!被你妈妈知道,回头她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宁泱噗嗤一笑:“怎么会,闻女士可是世上最通情达理的人。”
宁爸冷哼:“你觉得我和你要是一起掉进水里,你妈妈会救谁?”
宁泱赶紧道:“肯定是先救你!因为我会游泳!”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从小就学游泳,而且还学得不错。要不然碰上这种送命题,宁泱只能“痛并快乐着”了。
宁爸虽然舍不得宁泱,孩子从小就没怎么离开过家,这次却要独自一人到邻省生活,就算宁泱再独立,身为父母还是会担心。
但宁泱的说辞确实也有几分道理,他不在M市,反而更方便某些事情的开展。
可尽管知道宁泱的选择很符合目前的情势,宁爸还是觉得这里头最大的一口锅该由程阕来背。
要不是程阕影响了宁泱,自家孩子也不会突然冒出去当交换生的念头。
对着自家宝贝发不了火,宁爸转而将矛头对准了程秘书。
在宁泱新学期开始时,程秘书也开启了水深火热、堪比铁人三项的工作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