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回到刚才我们说的话题吧,你说我——主要是阿休他们,和我,触犯到了宗朝的利益,所以他才会暗中影响高三生的舆论,让高三与高二对立?”宁泱试图顺着程阕的情报往下分析。
他就说,高三生再怎么看不惯他们,也不可能集体抵制吧,他们又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像刚开学时,原冰翎负责的迎新晚会差点翻车;学生会那边,要不是郁时青的团队靠得住,人手不足的学生会早就出篓子了;社团招新时又是一个坑,艺术团的历史遗留问题被激发到了极点……
乍一看,好像这些问题要么是早已存在,要么是不可抗力,但实际想想,中间也不是没有被人推波助澜的可能!
要不然,怎么什么倒霉事都摊到他们头上了?
又不是集体本命年、集体水逆、集体被下降头!
而最可恶的是,这些事情说到底都是学生之间的矛盾,没有触及学院的任何规章制度,幕后推手可以完美隐身,坐享渔翁之利。
宁泱越是细思,眉头就皱得越紧。
程阕都有些看不过眼,伸手替他揉了揉眉心:“别老皱眉,小小年纪,脸都皱得跟老头似的了。”
宁泱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那么夸张吧。”
“唉,所以我才说,这事明天再说也来得及,省得破坏心情。”程阕一脸的后悔。
宁泱笑了笑:“虽然这确实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是完全不会影响我今天的心情,因为我今天最大的情绪获取来源不是什么宗朝,而是你。只要你觉得我的礼物还不错,这个生日你过得高兴,那我自然就开开心心,什么宗朝王朝,都不能影响我的心情。”
“情绪获取来源?”程阕似乎觉得宁泱的用词挺新颖的,跟着咀嚼了一下,嘴角慢慢上翘。
“嗯呐。”
宁泱现在已经把刚才的负面情绪给平复得差不多了。老实说,在听说宗朝有可能在背后煽动高三生给他们下绊子的时候,宁泱对他的观感,还不如听到有人在游泳馆骂自己时来得愤怒。
这种不敢正面刚,只能在背地里耍手段的人,都不怎么上得了台面。
虽然楚方休总被人说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他有事是真上,也能勇敢地面对一切,需要什么就自己动手去取。
这才是一个优秀的领袖该有的品质,而不是猥琐地躲在别人背后,自以为是操盘手,殊不知这种人从心气上就已经短了一截。
宁泱反正是挺看不上这种人的。
假如宗朝真的是这种人的话。
反正,他不喜欢。
程阕也说:“如果宗朝真如我分析的那样,那他擅长的是因势利导,借刀杀人,必须有势,才能被他利用。换言之,假如你们什么都不做,最近也学院里也没有别的事,那他就什么也做不了。”
宁泱反应极快,举一反三:“再换言之,就是只要我们造出一件事,故意弄个缺口,他就会以为有机可乘,只要在他出手的时候抓现行,那他就跑不掉了!”
程阕立刻瞪了他一眼,按住蠢蠢欲动的小身板:“不行,你不能主动去冒险,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宗朝的狂热粉里可是有不少性格极端的,像游泳馆阴阳怪气的那类人,都不算是最狂热的。
要说跟那种狂热有一拼的,估计那个暗地里盯着原冰翎的恶意视线主人,可以和他们拼一下。
“不是,这世上怎么那么多变态啊!”宁泱都快无语了,又有点啼笑皆非,再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些事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哥,你说,高一时就针对原冰翎的钢琴社,和最近冒出来的恶意视线的主人,这两件事会跟宗朝有关系吗?”
程阕被宁泱问得一愣。
他之前没想过这两件事会跟宗朝有关系,但是在深入剖析宗朝这个人时,他觉得对方深不可测,所图甚远,也不是没有插一手的可能。
“我去问问小王!”宁泱是一刻都待不住了,赶紧打开车门,跳下了车,一溜烟往家门口跑。
跑到半路又掉头跑回来,喘着气扒住车门朝里挥了挥手:“忘了和你说,哥,生日快乐!今天谢谢你请的饭!再见!晚安!么么哒!”
说完一关车门又跑了。
真是相当的风风火火。
程阕手握方向盘,愣神地看着宁泱来了又去,去而复返,又跑没了影。
他顿了顿,不禁伏在方向盘上,抖着肩膀闷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