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潘浑不在意:“那又咋了,能被你这么照顾的人,肯定是好人,小同学的人品我信得过!”
再说了,他又不傻,小宁同学看起来也不缺钱,能看上他那仨瓜俩枣吗?
之后大潘还热情地给宁泱送了张VIP会员卡,让他随时想来就能来。
“以后你要是带你的小同学过来,我给你们学生价!”大潘朝宁泱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鼓励他下次不带程阕来,没了程阕,他就能透露保险柜密码……哦不,是听宁泱吹彩虹屁了。
程阕失笑,本来饭桌上只有他和宁泱时,气氛还是有些微妙的,如今大潘一来,什么旖旎氛围都没了,倒显得轻松许多。
饭后,大潘还将两人送到停车的地方。
程阕去将车开过来时,大潘又跟宁泱叹息道:“其实我们高中毕业以后就不在一个学校了,老程是在外地上的大学,谁也不知道他那几年都经历过什么。”
宁泱静静地看着他,平时乐呵呵的大潘,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怅惘。
“回来之后,他摇身一变,进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楚氏集团,当年看不起他的人,如今都被他狠狠打了脸。”大潘顿了顿,又道,“别人都说他是运气好,被天降馅饼砸到了头,哼,除了酸话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高三那年究竟有多拼命,如果他将这种拼命的状态延续到大学四年,那他肯定做什么都能成功。”
宁泱好奇问:“他有多拼命?”
大潘回忆了一下,给他举了个例子:“我们高中管得不严,程阕那会儿没钱,他家那帮恶心人的亲戚以他未成年为由,把他爸妈的抚恤金都攥死在手里。没地方住,他就在我们宿舍打地铺睡,寒暑假就去那种24小时图书馆,就这么熬了一年,他拿到奖学金,有了保送资格,日子这才慢慢好转。”
“你们宿舍能收留他,你们也是好人。”宁泱轻声说。
大潘摇头:“他也是用讲题换的,我虽然觉得这没什么,但架不住有人就是喜欢占点便宜,觉得免费让出宿舍地板有些亏了,非得从别人身上得到点什么才满意。”
而且程阕也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回来,平时铺盖一卷放在角落,并不占地方。程阕本人平时没事也不会出现在宿舍,更别说占用他们的空间。
就这样,还有人觉得程阕不付出点什么就是自己亏了。
高三的家教多贵啊,他们也好意思什么题都拿去问程阕,把程阕当免费家教使。
程阕回来后再没搭理过这些人,有人说他无情,但大潘却要说,他做得好,做得对!
想起那些糟心事,大潘恨不得逮着宁泱不吐不快。
可一想到宁泱还是个孩子,程阕又这么宝贝他,大潘还是克制了几分,没说更多。
不过他透露出来的这些信息,已经很够宁泱用来分析的了。
宁泱朝他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大潘挠挠头:“嗐,我也就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关心一下他。”
然后趁着程阕不在,他到底还是跟宁泱暴露了几分自己的小心思:“可能是我自己有个幸福的小家,就希望好朋友也能有个关心、照顾他的人。不然老看他年年生日都是自己独处……呃,今年除外,那也很让人心疼的嘛!”
“嗯,我理解。”宁泱点头,目光落在缓缓朝自己驶来的车上。
程阕要开车送宁泱回去,宁泱自然早就跟家里司机说好不用来接他,虽然不是第一次坐程阕的车,但系安全带的时候还是不免手生。
“我来吧。”程阕很自然地帮他拉过安全带,找到锁扣按下去。
两人一度靠得很近。
宁泱脑袋里还在想大潘之前说过的话,脑补着程阕小可怜时期的形象,所以没太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
程阕却是心里有鬼,总觉得鼻端萦绕着的全是宁泱刚才吃过的花朵点心的味道,那股香甜的气息,让他动作都放慢了几分,显出和平时不符的磨蹭。
但在宁泱察觉不对劲之前,程阕就先开口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怎么见你要走,大潘还依依不舍的?”
宁泱眨眨眼,他没有要替大潘保密的意思,何况对方也没强调要保密,所以他说就说了:“他让我帮你留意一下,你身边有没有好女孩,呃……好男孩也行,让你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再那么孤单。”
“这个大潘!”程阕都要气笑了,“他自己都说讨厌催婚的,结果他反倒是催上了。”
“我也不喜欢催婚,所以你一问我就把他出卖了。”宁泱笑嘻嘻地说。
“他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可别真的照他话做。”程阕道。
宁泱瞥了眼程阕:“我觉得他有些话说得挺好的,至少在他描述里,你比较有活人感。”
“我平时看起来死感很重吗?”程阕故意板起脸。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表达你平时工作严肃认真、不苟言笑。”宁泱赶紧辩解道,“还有,我以为你会没有朋友,或者都是有目的性地交朋友,所以能为你有一个像大潘这样单纯为你好的朋友而高兴!”
感觉越描越黑了。
程阕看着宁泱慌张的小表情,忍俊不禁:“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