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场合,程阕穿的西装会更考究些,领夹、袖钉都是成套的,头发也打了少量的发胶,露出饱满的额头,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
程阕无疑是英俊的,平时他见人就挂着三分商业性微笑,说话语调不疾不徐,给人一种他脾气不错、很好说话的错觉。
然而他不笑的时候,他的俊美就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视线透着洞穿人心的锐利。
但宁泱见得最多的,还是程阕此时的模样——有点慵懒,有点随性,和自己聊天的时候,总会因为自己的话语而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
宁泱托着下巴,嘴角不知不觉挂上笑容:“我才不信你是专门来帮我的,你给我说实话,为什么你不在楚董身边?”
程阕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实话实说了。”
“嗯嗯,快说!”
程阕垂眸道:“楚董难得回到母校,校领导忙着招待他,连端茶倒水的活儿都要抢着干,我无所事事,被楚董赶出来了。”
宁泱撇撇嘴:“信你的实话,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校领导讨好楚董应该是真的,但楚董绝对不可能把程阕赶出来,这里头肯定有夸张的成分。
程阕略勾了勾嘴角,轻声道:“其实我是想来看你比赛的,上午拿到赛程表的时候我还奇怪,你怎么没报马术,我记得你马骑得不错。”
宁泱兴趣缺缺道:“太麻烦,浪费时间,而且比赛内容没多大兴趣。”
马术比赛无非就是盛装舞步、场地障碍、越野赛这些传统项目,就算搬到高中生的舞台上,也只是变成了简化版,没有别出心裁的设计。
程阕目光有些意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比赛内容?”
宁泱无聊地勾住了程阕西服袖子上的袖钉,他研究着袖钉上钴蓝色的宝石是什么品种的,一边漫不经心道:
“其实我学得最好的是急救,比如从马背上摔下来该怎么办,比如如何安抚狂躁马匹的情绪,又或者是摔了之后如何避免被失控的马踩踏……”
他学的东西都很实用。当然,站在正常人的角度想,宁泱倒是希望这些知识他永远都用不上。
程阕将话题又绕了回来:“那我能去看你下午的游泳比赛吗?”
“可以啊。”宁泱掰着袖钉,一不留神竟将袖钉给摘下来了,忙尴尬地给人安回去,“不过我的比赛和楚少的撞车了,你来看我,就看不了他的比赛了。”
程阕忍着笑意:“喜欢我的袖钉?回头送你一对新的。”
随后才道:“楚少那边有董事长,相机也在董事长手里,我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倒是阿泱你这边没有亲友团,看着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宁泱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槽多无口。
他又不是小学生,还带亲友团来参加运动会。
……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间过得特别快。
宁泱中午顺便带着程阕体验一回贵族学院的食堂。
他一看菜品的卖相就知道哪道菜好吃,哪道菜是学徒做的,在他的提点之下,程阕打了一份味道很不错的饭菜。
“和公司食堂比,哪个更好吃?”宁泱好奇地问。
“都有好吃的和不好吃的,很难比较。”程阕认真思索后,回答道,“但你选的都很好吃。”
宁泱弯了弯眉眼。
下午比赛前,宁泱回去拿他的游泳装备,班委一脸歉意地过来和他说,安排给他当后勤的那个同学中暑了,人刚被送到校医院。
“要不再给你找个人?”班委问。
宁泱想说不用了,他的比赛很快就能结束。但还不等他开口,程阕就十分自然地从班委手里接过了矿泉水和塑封包装的毛巾:“让我来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班委是见过程阕的,在海岛度假的时候,还跟程阕玩过抢气球大战。
于是他点点头:“那我这边就不安排人了,劳烦程秘书看顾一下宁同学哈!”
“嗯。”程阕转过头,用只有他和宁泱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道,“现在,我是你的跟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