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快地笑了起来:“承让了,龙少,小张!”
宁泱笑得恣意张扬,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中,双腿微晃。
因为能感觉到程阕在扶着他的大腿,所以宁泱并不担心自己会摔下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的程阕一动也不敢动。
程阕只要一扭头,他的脸就会碰到宁泱的大腿,而此刻他已经被宁泱身上的气息给包围了。
头顶是宁泱的笑声,呼吸间是宁泱的气息。
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
“对不起,龙少!”
比完赛后,宁泱换下湿衣服,就立刻找到龙赫,双手合十朝对方诚恳致歉:“有什么事能让我效劳、将功补过的,您尽管说!”
也是他之前比赛时太过得意忘形,居然压了龙赫的脑袋。
以这位小祖宗的腹黑和记仇,宁泱都不敢想,他要是不开口道歉,后面会有什么样的报复在等待自己。
当然,龙赫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但可能会让他社死。
龙赫正用毛巾擦着头发,闻言抬头看了宁泱一眼,思索片刻后,道:“那你给我当人体模特吧。”
宁泱身形一僵:“不是裸模吧,龙少?”
龙赫朝他露出阳光开朗体育生的笑,但话语的内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放心,裤衩还是会给你留下的。”
“……好的,龙少。”
宁泱戴上痛苦面具,脚步沉重地走向别墅的画室,准备迎接他的黑历史。
“这是怎么了?”程阕换衣服的时间稍微久了点,出来时身上还冒着热汗,看见迎面走来的宁泱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担心地上前询问。
宁泱苦笑:“没事,这是我欠龙少的。”
他把龙赫提的要求说了一遍,并表示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好了,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程阕哑然:“……”
程阕还想再说什么,宁泱却摆了摆手,加快脚步走向画室,祈祷龙赫赶紧画完。
在他进入画室后,龙赫随后也抱着画具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和程阕擦肩而过时,龙赫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阕一眼。
……
龙赫在绘画上是极有天分的,他可跟楚方休这种心里喜欢、动手时却总是搞砸的人不同,他不仅画得好,而且画得快。
宁泱果真如按照他的要求,只穿着裤衩在画室里罚站一下午,好在晚饭时他就重获自由。
龙赫表示他画完了,两人之间的小摩擦一笔勾销。
宁泱本想看看那幅画,希望龙赫不要把他画得太抽象。
但龙赫完全不给他偷瞄的机会,画完直接用罩布将画板一盖,然后双手插兜堵在宁泱的面前:“吃你的饭去。”
宁泱:“……”
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宁泱还是相信龙赫为人的,再黑历史对方也不至于在画里丑化自己,所以也没有很担心。
等宁泱走远了,龙赫还没有离开画室。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画具,在天空已经完全黑沉下来时,画室里又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程阕站在画室门口,面部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龙少不去吃饭?”
“还不饿。”龙赫勾了勾嘴角,“程秘书,你应该不是专门来喊我去吃饭的吧?”
程阕单刀直入:“可以将那幅画卖给我吗?”
龙赫装傻:“哪幅画?”
程阕:“我想送给阿泱,当生日礼物。”
虽然没明说是哪幅,但程阕这么一说,目标已经很明显了。
龙赫笑笑:“那可还有好久,阿泱下个生日要等到明年了吧,这么早就准备生日礼物吗?”
程阕知道这幅画一天在龙赫手中,宁泱就会惦记一天,他不知道自己被画成了什么样子,就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程阕垂眸:“提前准备更有诚意,龙少不缺钱,可以谈条件,条件随你开。”
龙赫乐道:“你们两个挺有意思的,一个为了和我赔罪,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一个为了这幅画,说条件随便开。听起来真像一对苦命鸳鸯。”
程阕滴水不漏道:“能成为龙少画作里的主角,又怎么会苦命?”
龙赫没见过比程秘书更能端着的人了,乐不可支:“行啊,那我确实有个条件。”
程阕:“请说。”
龙赫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我要你答应,在阿泱十八岁之前,都不可以和他告白。”
轰隆!
天际似有雷霆涌动,海浪拍打的岩石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猛烈。
像是有风暴要降临在这座小岛。
程阕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这算什么条件,我本来对阿泱就没抱过什么龌龊的心思,不管他成没成年,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变。龙少这样说,像是在故意放水,把画白送给我。”
“你要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本来我还担心你会是那种引诱未成年的、不负责任的大人。”
龙赫哼笑:“不过话可不要说得太早,小心打脸的时候会很疼。这一年里,阿泱会认识更多的人,会有许多人因他的外貌、性格、能力而对他产生好感,而你只能在边上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被他吸引,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
程阕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破绽,他温文尔雅:“阿泱受欢迎,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龙赫翻了个白眼:“嘴硬吧你就!记得做到我刚才说的条件,画在这里,你自己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