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宁泱很少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生的,但舒琅确实撑得住这个形容词。
这饭馆虽然外面看着挺一般,店内的卫生却做得不错,而且后厨是透明的,能看见厨师所有的操作。
舒琅就站在料理台边,给他表舅打下手。
戴着口罩、手套,脑袋上还顶个厨师帽,都没能遮住这份青涩的美貌。
楚方休坐在宁泱身边,一反常态地安静了很久。
直到舒琅转身去拿食材,身影从视野里消失时,宁泱才听见楚方休低声和他说:“我希望舒琅家的事能顺利解决,我想要一个好结果。”
宁泱转过头,盯着楚方休的眼睛,见他一脸认真,才缓缓道:“……好,我明白了。”
楚方休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声:“我只是觉得舒琅这个手作搭子很难得,不想他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分心,你懂的吧?”
宁泱:“哦。”
楚方休恼羞成怒:“谁让你老去给那几个家伙打下手,我可不就只有这么一个手作搭子了吗!”
宁泱笑道:“那我手工活的确不太行,还是让舒琅来吧。”
……
宁泱回家后,澡都没顾得上洗,就先去楼上找他爸借人手了。
宁爸今天正好在家,听宁泱说了事情的经过,对着儿子一向笑眯眯的宁爸收敛了笑容。
他认真问宁泱:“这件事情,你想解决到什么程度?”
宁泱站在他爸的书桌前,身形笔挺:“站在阿休的角度考虑,帮舒琅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不但要找到舒琅表哥,还要帮他戒赌,给他找份工作,让他慢慢还债。”
宁爸:“你打算怎么帮他戒赌?”
宁泱显然是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先关他半年,改好了再放出来。”
宁爸:“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不当法制咖。”
宁泱瞥了他爸一眼:“你想啥呢,我是说给他找一份喂猪的工作,现在的养猪场管理严格,要半年才能出来一次。他在里面关半年,没收他手机,再找人盯着,多大的瘾都有办法戒了。”
宁爸笑了:“这个思路倒是还成。”
宁泱撇撇嘴:“那还用说。”
他又不傻,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他会不知道吗?
宁爸笑着看他:“那不如让你同学的表哥去当海岛别墅管理员,收入不菲,环境清幽,而且海岛上没船、断网,除非他游回陆地。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他就能改行。正好你们不是要去海岛玩么,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
这主意更绝,也更彻底。只要舒琅表舅一家狠得下心,海岛生活能比养猪更能隔绝诱因。
宁泱惊讶的,不只是他爸的这个提议,更因为小王请他去海岛玩的事,他都没来得及跟家里说!
他爸消息是真灵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心细如发不可小觑。
正事聊完,宁爸装作不经意道:“我听说,你们还弄了个牛马群?”
宁泱点头:“对。”
宁爸感慨:“少爷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啊!就像这次的事,阿休也不过是动动嘴,可事情全都落在了你身上。你就没经常在群里发牢骚,吐槽阿休?”
宁泱摇头:“不会,我本来就乐在其中。”
宁爸认真看他:“少爷要星星你不给月亮,那如果少爷想和你谈恋爱呢?”
宁泱微微一怔,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思考半天,才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宁泱实在没法想象自己跟楚方休谈恋爱的样子。
恶寒到能起鸡皮疙瘩。
宁爸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做牛马的,最忌讳的就是和上司有一腿,容易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如果你既是下属又是情人,管理的边界就变得模糊,容易过界,那样很多事情就会一团糟。所以你要坚定拒绝。”
宁泱恍然大悟:“受教了。”
宁爸又笑道:“不过我看你遇到这种情况的概率很低,少爷好像对你那漂亮同学更感兴趣。”
要不是看出来这一点,宁爸也不会和儿子提出这个假设。
楚方休可以和漂亮同学谈,也可以和任何人谈,但不能是宁泱。
宁泱自己必须有清晰的认知。
宁泱回房间洗澡后,闻女士从书房侧门进来。
她刚才将父子俩的对话全听完了,好整以暇地问宁爸:“如果阿休对阿泱真有兴趣,你又要怎么劝他?”
宁爸伸了个懒腰。
如果有熟悉宁泱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宁泱平时那副淡漠的表情和此时的宁爸简直如出一辙。
“没人能强迫我儿子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闻女士一愣,随即无奈笑道:“你就宠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