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齐逢时拿起来玻璃奶瓶,用炉子上的热水涮了涮,走到外头和正在吃草的山羊大眼瞪小眼,问题来了,他确实是会喂狗,但是不会给羊挤奶啊。
齐逢时拿着手里的罐子和母羊大眼瞪小眼,一阵阵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喷嚏,齐逢时尝试的摸了摸母羊的脑袋,母羊不耐烦的甩了甩头,羊蹄在地上狠狠的踏了起来。
砰砰几下把地上的草沫子都带飞了,眼见着齐逢时还是不走,母羊羊蹄一停,忽然低头顶像齐逢时,尖尖的短角被齐逢时一把抓住了:“还挺有脾气的。”
母羊眼睛警惕的看着齐逢时,时不时的就要抬角顶人。
羊蹄也不停的跺来跺去,齐逢时不敢蹲下来挤羊奶,玩意被这母羊顶趴下踩一下,也得和周文俊一样在炕上养伤了,想想就知道会被某个人嘲笑,
想了想,齐逢时拽着羊身上的麻绳,就把羊往屋里拽,母羊摇头晃脑一个劲的挣扎,羊角时不时的找方向去顶人,却还是敌不过齐逢时的力气,硬是被拉进了屋子里。
进了热乎乎的屋子,母羊还是摇头晃脑的挣扎,齐逢时使劲的抓着母羊脖子上的绳子,护着角,很快就把母羊给抓到了里屋。
周文俊躺在炕上,脑子里想起来自己想要的那个收音机,不知道张叔和李叔能不能做出来,现在在床上躺着实在是太难受了,动一下后腰不知道什么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硬是要做起来就疼,周文俊也不敢乱动,怕一不小心再严重了。
不知道齐逢时多久能回来,有个人陪他说说话还挺好的,周文俊手里轻轻的捏着一个小狼崽,这小狼崽对准他的手咬来咬去的,野性十足,湿漉漉的口水滴了周文俊一手,小狼崽黑乎乎的尾巴还甩来甩去的,看起来像个毛毛虫。
“让我看看你是谁。”周文俊一只手吃力地想要看看狼崽子的屁股,手臂稍微一动后背也疼,他慢慢的移动脑袋,这个狼崽子长的肥嘟嘟的,身上的毛有黑有黄,眼睛黑黢黢的,眼睛下面还有两道黄色的泪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而围绕着黝黑眼眶的地方却是白色的,看起来像是长了两个眼睛。
“好像没有小鸡鸡,是馒头,四眼是馒头,四眼有文化,天天吃馒头。”周文俊点点头,另一只小狼崽离他远远的,再炕柜里爬来爬去的,移动间好像一个大黑耗子在嗖嗖跑,刚才还怕熊,现在又淘气上了。
看了一会周文俊发现,跑来跑去的小狼崽的头上有一条黑一条黄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戴了一顶小花帽,这是饺子:“真不应该起名叫饺子,应该叫小花帽,叫饺子让人听起来怪馋的,以后公的就叫小花帽子,母的就叫……这眼睛周围白白的,叫白眼狼才最贴切啊,不过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要是真当了白眼狼就不好了,一定要效忠你的主人我啊,听懂了吗!”
奋力啃周文俊受的小狼崽不知道主人又开始给她改名了,感觉到肚子饿了的小狼崽开始咬周文俊的手指,想要吃掉他。
“还咬我,这是纯白眼狼啊,眼睛白色的,为狼也很白眼啊!你的尾巴这么黑,尾巴尖是白色的,像一个小条,就叫黑条。”周文俊慈爱的看着淘气的小狼崽拖着一条黑黑的尾巴想要咬自己,实际上牙齿还没长出来,啃了半天还是饿的嗷嗷叫。
“黑条,花帽,嗯,这两个名字还挺符合狼崽子霸气的形象的,周文俊点点头。”
杨桂珍很快的切完了一盆酸菜,感觉到一阵冷风从外面吹进来,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齐逢时正和母羊使劲的拉扯着。
要是母羊力气再大点,齐逢时都得和他滚在一起,杨桂珍疑惑的看着齐逢时:“咋了这是,怎么还把羊拉屋里了,羊不能进屋,不然外面冷,该不受冻了。”
“馒头和饺子饿了,要喝羊奶,我想着让他们直接自己喝,不挤出来了。”
……杨桂珍脸颊上的肉动了动,欲言又止的点点头:“你自己一个人能整动羊吗,下完崽子的母羊特别犟,别给你踢蹬了,这羊力气可不小,一不小心能把人给顶个大跟头。”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齐逢时手下的力气松了松,母羊一个挑头,直接把齐逢时给顶的后退好几步。
“诶呀,等我家老头子回来喂那崽子吧。”杨桂珍手上都是苞米面,举着手想帮忙,手底下还揉着面,真是无从下手帮忙。
“诶呀,逢时啊,你干啥呢。”周有德掀开门帘子也吓了一跳,他刚才去自己姑娘家了,晚上一起吃肉,身后现在跟了好几个人。
蒋自强从门帘子另一边钻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女人,女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小姥,你咋不早点招呼我妈呢,她在家也没啥事,正好来把鱼炖了。”蒋自强走进屋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把手伸在炉子边保暖。
“妈,你咋不早叫我,我来剁馅子。”蒋自强的妈抿嘴一笑,进屋洗了洗手:“接下来干啥啊,昨天自强回家神神秘秘的,就说在山上捞鱼了,别的咋问也不说,给我气完了。”
“你去把油蛤蟆处理了,咱们今天吃酸菜篓子和油蛤蟆,在搞几条小鱼进去。”杨桂珍做事爽利,手脚也勤快,娘俩嘴上唠嗑,手上的活也不停。
“油蛤蟆让我放仓房里了,你去拿回来吧。”
杨桂珍自己则是抱着大盆走到了菜园子里,把泡熊肉的血水倒在了雪地上,又从井里打了一盆水去浸泡熊肉,这是要洗干净里面的血水,不然会有腥味。
屋子里的齐逢时和周有德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周有德点点头,本来也是要让狼崽子直接吃羊奶的,只是这两天没工夫,现在正好试试。
三个人说完以后便一起发力,推着羊进了里屋,母羊被撵得咩咩直叫。
“要非去里屋吗,要不然把狼崽拿出来喂一下得了。”蒋自强低头看着地上的羊粪蛋,有些不解。
“没事,你弟弟不是不能动吗,小狼崽吃奶让他看看,给他解解闷。”周有德推开木门。
“我去!熊——熊在屋里。”蒋自强推着羊屁股,吊儿郎当的走路,抬脚迈门槛进屋一抬头,吓的差点尿裤子。
周有德摇摇头:“那个是皮,瞅给你吓的。”
“昨天那个熊皮被我处理了,要不然家里咋能有熊,你过来把着羊角,我们给狼崽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