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啊,文俊这孩子这两天没少遭罪,这还因为太孝顺被黑瞎子拍的不能动了,你也是知道的吧。”周有德想到自己大孙子挡在他面前的样子,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现在大孙子就是大冬天的要吃葡萄,周有德都得从外面捡回来一些羊粪蛋来假装葡萄。
“我理解。”齐逢时眨了眨眼睛,他在这个村里呆久了就发现了,这村长是个好人,不会欺压百姓,一家子在十里八村都有个好名声,但是他们家做事公不公正取决于家里的“老大”,也就是周文俊,要是平时选扫盲班的老师肯定是会几个知青考试竞争的,现在直接就指定了。
更别说现在这种小事了。
“逢时啊,这样吧,等会咱们回避着点村里人把黑瞎子运到仓房里,我在那里处理。”周有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神情非常自然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出尔反尔的尴尬。
齐逢时不得不佩服周有德,在这穷地方能够活的有滋有味的,都有点能耐。
齐逢时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拉起爬犁,又在上面放了两捆苞米杆子,要是遇到村里人还能有个借口,很快,黑瞎子就被藏在苞米杆子下面运了回来。
这黑瞎子饿了一冬天,身上的油膘都没了,周有德拿着一把小刀,又把冻的外壳很硬的熊皮放在了屋子里。
“爷,你要在屋子里扒皮嘛。”周文俊捂住鼻子,这黑瞎子一冬天在洞里一动不动的,现在身上臭的很,屋子里烧了炉子,热腾腾的,很快冻的梆硬的熊皮就开始软化起来,臭味也逐渐飘散了起来。
周有德像是没闻到一样,用手按了按皮毛,发现冻的发硬的熊皮逐渐化开:“现在外面太冷了,已经被冻硬了,要是现在剥皮会扯坏皮,等化了以后在下刀。”讲解的时候周有德便从后腿开始下刀,用小刀不轻不重的扎进去,一声声咯吱咯吱的碎冰声响起,一层冰碴翻了起来。
周文俊看的浑身发麻,这熊皮下面有一层黄油脂肪,扒下来的手冰油也掉在地上,本来黑乎乎的熊瞎子眨眼间就变成粉粉的肉:“这可真不是一般人敢做的。”周文俊看的呲牙咧嘴起来。
“等会你吃上就知道好了,看个剥皮怕成这样,又不是打熊瞎子的时候了。”周有德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很小心,剥完半面,和齐逢时小心的把熊翻了个面,又开始剥另一面。
“早知道不看了,本来还好好的,看完我真是一口也吃不进去了。”周文俊苦着脸,不知道为什么,收拾野猪时候他也不是没见过,看黑瞎子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周有德不去管他,把熊皮抻平,小心的刮上面的黄油,等会他要用这些熊油烙饼吃,看到金黄的饼子,不把肚皮撑起来算他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