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阿庭说,你不打算回家里养伤啊?”
祁江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坐在轮椅上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对,毕业出来工作也有十年的,小庭他们也大了,不用一直盯着,趁着这个机会,我想休息几个月。”
霍兰霄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也行,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就找阿庭,这小子最闲了。”
祁江和霍兰霄同岁,两人以前是同学,也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只是现在一个成了东江集团的掌权人,一个成了对方家里的管家。
祁江点了下头,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说道:“我会的。”
霍兰霄又说:“也可以找林助。”林助是他身边的总助。
祁江应下了。
似乎年纪越大越没话可聊,只要不聊工作,基本就没什么可聊的,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祁江没被这通电话扰乱心情,依旧有序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等李成帮他办好出院手续,就可以出院回去了。
比李成先出现的是霍兰庭和明臻,两人同时到达病房,互相不对付。
“我祁哥今天出院,不用你照顾了,更不用你报恩,你还来医院干嘛?”霍兰庭怒目。
明臻挤开霍兰庭,率先进门,说:“我就乐意来,你管得着吗?”
霍兰庭怒气哼哼:“我告诉你,祁哥这个墙角你是肯定挖不走的,别白费功夫了,有那功夫你不如多看几页书,都期末了,能考及格吗?”
“那不用你管,你学习是厉害,是老师的香饽饽,但我也不至于会挂科。”
明臻看病房里东西都收拾好了,祁江坐在轮椅上,拿了本书在看,窗外阳光斜斜照进屋内,屋里开着舒适的空调,这抹阳光丝毫不见热意,显得悠闲又惬意。
如果忽略祁江那条打了石膏的腿,他还真有种贤夫良父的感觉,把家打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然后一边看书一边等爱人归来。
明臻一下子就看呆了,移不开目光。
霍兰庭:“我才不稀罕管你呢,你能不能离祁哥远点?”
祁江一听见两人的声音,就打定主意不管他们之间的官司,只专心看书等李成回来。
但明臻的视线太有存在感了,祁江没忍住,抬头回看过去,眼神冷淡又疏离,希望能把人吓跑。
那他可想错了,明臻怎么可能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别说一个疏离的眼神了,就是之前明确的拒绝,都没能让他放弃。
明臻回过神来,扬起唇角:“祁哥你都收拾好啦,出院手续办了吗?”
霍兰庭极没眼色地挤到两人之间,说道:“李成已经去办手续了,等下就回来。”
“你既然是来接祁哥出院的,人也看到了,一会儿就自己回去吧,我们的车装不下这么多人!”
“没事,我开了车来,可以跟在你们后面。”明臻说。
霍兰庭觉得自己遇到了个骂都骂不跑的销售,不管客人说什么,怎么拒绝都还能保持着一张笑脸,直到生意达成。
祁哥是很好,他们霍家人都知道,但这份好有这么明目张胆吗?连明家大少爷都要死缠烂打来挖墙脚。
鱼目跟珍珠,怎么谁都能精准选到珍珠啊。
见霍兰庭战斗力这么薄弱,祁江叹了口气,打算自己亲身上阵。
“明少爷,我那儿地方小,怕是待客不周,不如让小庭招待您吧。”祁江给了霍兰庭一个眼神。
霍兰庭当即了然,说道:“对对对,你在我的庆功宴上遭遇了这种事儿,肯定吓坏了吧。”才会一直黏着救你的祁哥。
“我得给你赔罪,祁哥这儿有李成就够了,听说你爱射击,城西那边新开了家射击馆,场馆设施还不错,不如我们去比一场?”
他得先把人弄走,别再缠着他祁哥了,再强硬的墙角也架不住有人天天挥锄头。
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课,两人都有大把时间可以自由挥霍。
明臻拒绝:“不用了,我今天不想射击,还是送祁哥回去比较重要。”
祁江开口:“明少爷,你我萍水相逢,这些天你天天来看我,我已经感受到你的感恩之心了,我很欣慰。至于再多的,我们绝无可能。”
他眼神坚定又决绝,不给明臻,也不给自己丝毫机会。
明臻收敛了眼角的笑意,难得认真地看着祁江,说道:“我是认真的,绝不是想玩玩。”
祁江撇开脸,躲开他的视线:“我知道,但你的真心我无福消受。”
霍兰庭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说的是普通话吧?怎么感觉自己没法理解?
他看了看祁江,又看了看明臻,隐隐觉得明臻好像不是来挖祁哥去他家当管家的。
霍兰庭情商低智商高,但情商再低也比李成好一点,李成那是完全没情商。
几人沉默间,李成进来了,手里拿着缴费单和出院单,说:“祁管家,出院手续办好了,可以出院了。”
“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抬头看见霍兰庭和明臻,他顿了下才把问题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