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

他一无所有。

“宝贝儿？”周霆山仿佛知道书文安在想什么，轻声喊了书文安一下，书文安回神。

“嗯？”

“今天晚上开不开心？”周霆山问，这是他今晚上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书文安只愣了一下，认真点头。

“开心，很开心。”

“烧烤好吃吗？”

“嗯。”

“看周霆川跟都杰闹别扭有没有意思？”

书文安一哽，笑出声，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周霆山嘴角跟着扬起来，抬起手摸了摸书文安的脸颊，最后一个问题。

“看电影的时候有想到她吗？”

书文安笑容一凝，看着周霆山的眼睛一瞬失神，周霆山一瞬不瞬地望着书文安，手顺着书文安的脸颊往下，不轻不重地盖在书文安的心口，没了布料的阻隔，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书文安的体温和心跳。

书文安握住周霆山盖在他心口的手，垂下眼，时间静静过去了五六秒钟，书文安再抬眼，眼里闪着点点微光。

“没有。”书文安吸一口气，重复，“没有。”

周霆山笑了，掌心之下的心跳平稳有力，只在书文安回答出‘没有’的时候坚定地跳动的一下，周霆山撤开书文安心口的手，握住书文安的肩膀重新把人抱进怀里。

“文安，不要再想着她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有我，有我哥，小杰，还有我妈，以后还会有更多人的人，我们才是你的家人，还有会更多人关心你，爱你，心疼你。”酝酿了半个晚上的话脱口而出，说着说着，他鼻腔再次感受到一阵酸涩，他压了压那股感受，继续：“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我都陪着你去做，不要再想她，不要再在乎她了好不好？”

“……”

“我心疼你。”周霆山松开书文安拉住书文安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心口，“看着你难受的时候我也难受，你都不心疼我。”

“我……”书文安将将要从眼眶流出来的眼泪生生被周霆山最后这句话憋了回去，他茫然地看着周霆山，周霆山眼里也有泪光在闪动，不过只剩下一点尾巴。

“我心疼你的。”书文安说，上午看着周霆山红着眼眶的样子他怎么不心疼。

“你没有。”

“我……”书文安语塞，不确定道：“没有吗？”

“没有。”周霆山肯定，“你自顾你自己，我那么心疼你你都看不见。”

“……”

周霆山的眼泪去而复返，“我那么心疼你，你怎么就看不见呢，眼里只有她。”

这一瞬间，书文安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

对啊，他怎么看不见呢。

看不见周霆山的眼泪，只看得见文韫面目可憎的样子，周霆山为他流过多少泪，心疼了他多少次，他怎么就看不见呢，难道周霆山的眼泪不如文韫的惺惺作态珍贵？

“对不起宝贝。”书文安抱住周霆山，“对不起，我忘记你了。”

书文安心脏发紧，他皱了皱眉把心头的酸楚压下去。

“对不起宝贝儿，不哭。”

“不哭，小山。”

“……”

周霆山把眼泪挤回去，放开书文安，闷闷道：“没哭，”

书文安撑起身，仔细看了看周霆山，周霆山眼睛只有一点红，确实不像哭了的样子。

“我的错。”书文安，拇指摩挲着周霆山眼角，“我没有注意到你，是我不好。”

“是她有病。”周霆山小声，书文安一愣。

“是，她有病，我以后再也不理她了。”

“真的吗？”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但周霆山还是问了。

“真的。”

“你保证。”

“我保证。”

“行。”周霆川相信书文安，吸吸鼻子，又说，“不过做不到也没关系，有我在，我一直都在。”

“嗯。”

“还有我哥他们。”

“好。”书文安低头，跟周霆山碰了碰额头。

平复好心情，周霆山放开书文安，抹抹脸，打算下床洗一把脸。

“去哪儿？”

“洗脸。”

床垫咕噜一声，书文安也从床上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浴室。

浴室，周霆山站在水池前，捧了几捧水地搓搓脸，拿过一边的毛巾擦水，让出位置，等书文安洗完把毛巾递上去，书文安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把毛巾放回原位，周霆山忽然上前，撸了撸书文安沾湿的几缕刘海。

“都没擦干。”周霆山嘀咕。

“不用管。”书文安看着周霆山，浴室灯光明亮，没了昏暗光线遮挡，周霆山脸颊上的几道红痕清晰可见，他抬起手轻轻蹭了蹭。

“怎么了？”周霆山茫然，顺着书文安的视线，反应过来。

“还红吗？”他笑了笑。

“嗯。”

“疼—”“都没什么感觉了。”周霆山嘴快一步，书文安扬了扬嘴角。

“问问大哥有没有药膏，涂一点。”

“不用。”周霆山摇头，“睡着了全抹枕头上，还有你身上。”

“不会。”书文安手指还点在书文安脸上，想了想，“掉了再涂。”

“不。”周霆山拒绝，眼睛一眨，看着书文安，“你亲一亲就好了。”

书文安失笑，倾身在周霆山脸颊上亲了亲，周霆山一咧嘴，牵起书文安的手，关灯，拉着人出了浴室。

睡前，书文安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挣扎地用力回想，一片困顿中周霆山贴了上来，热烘烘的，书文安彻底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