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周霆山下意识哄道，看着书文安隐忍痛苦的神情，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先前那股堵在他胸口让他想不管不顾地掀翻一切的烦躁去而复返，周霆山吸一口气，抱住书文安，把书文安头摁进颈窝：“没事儿宝贝儿，没事儿，我在，我在。”

书文安睫毛微颤，垂眼用力抱了周霆山几秒钟，松开胳膊。

“你去吧。”书文安脸色苍白地说，周霆山一愣，书文安亲亲周霆山脸颊，“我等你回来。”

说完，书文安后退半步退出周霆山的怀抱，冲周霆山扯了扯嘴角。

周霆山深深看着书文安，最后摸了一把书文安的脸：“等我。”

“嗯。”

周霆山转身出了电梯，一把抓住文韫摁在摁键上的那只手，毫不留情地扯开，电梯门缓缓闭合，直到看见最后一丝缝隙消失不见他才放开文韫，谁知下一秒，文韫就抬起那只手狠狠地扇过来，周霆山躲闪不及，脸颊一阵刺痛，低头看着面前比他矮一个头的女人，错愕到极点，脸上反而没了表情。

“别碰我。”文韫说，再也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周霆山闻言，怒极反笑，压低声音：“文教授刚才怎么不说，不敢吗？”

周霆山和书文安不一样，他从来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对着亲近的人收起了身上的冷气看着还算好相处，可一旦沉下脸，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远远绕道走，说句骇人都不为过。

“和你没有关系。”文韫表情不变。

“你才是没有关系的那个。”周霆山盯着文韫，他懒得和文韫费话，“和他没有关系，和我也没有关系，请不要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文韫咬着牙。

“这是警告。”周霆山面无表情，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冷冷勾起，“不过我确实有资格让你滚。”

“你凭——”“凭他只爱我。”周霆山打断文韫。

“你算什么，我是他——”“闭嘴！”周霆山声音忽然拔高，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文韫，“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个字，你不配。”

文韫双眼通红，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成实质。

“虚伪。”

周霆山眉心一跳，不明白文韫的意思，但还是回了她一句：“恶心。”

“你这个样子你父母知道吗？”文韫嘴角用力挤出一抹讥讽的笑：“你敢把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告诉他们吗？”

“……”

周霆山没动，文韫冷笑，僵硬的脸皮扭曲几下，摆出一副倨傲的表情，仰视着周霆山：

“你叫周霆山，你爸叫周业方，哥哥叫周霆川，还有一个舅舅叫许荣，五十多岁没有结婚没有孩子，跟着你爸做生意，你妈妈是全职太太，没有工作，奶奶是一个普通的农妇，没上过学。”

“……”

周霆山面无表情，已经猜到了文韫接下来要说什么，没有出声，果然接着就听见对方说：

“你是一名户外摄影师？听说很辛苦，挣钱也不容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家境这么优渥还要选择这样职业，兴趣？爱好？梦想？你今年三十岁了吧？另外你买房了吗？就算没买也应该不缺房子住吧，跟着一个男人住在这种又破又小的地方，是觉得新鲜有趣吗？”

说着，文韫眼中涌出一股诡异得意。

“周家小少爷，富二代，摄影师，满世界跑，什么新鲜的东西没见过没玩过，跟一个没钱没家世，喜欢独来独往的小编辑在一起，对方还是个男人，真是不可思议，你觉得呢？周先生。”

“……“

文韫仰着下巴，高高在上，自以为已经窥破了一切，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霆山，周霆山一动不动，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文韫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不懂你是怎么想的，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也不了解你们有钱人家的生活，但是书文安是我的儿……”“啧。”

电话已经拨响，周霆山抬起头：“我也不了解您这样的人，您的所作所为换作任何人恐怕都早就羞愧得投河自尽了，而您怎么还有脸自称是谁的母亲。”

周霆山话落，文韫怔愣了一下，看着周霆山的目光忽然变得阴恻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就记住我的话。”周霆山眼神冷静，一字一句道：你不配做他的任何人，不配提起他的名字，你唯一需要的做的就是在他眼前消失，最好也从这个世界……”“闭嘴！”

文韫尖叫，胳膊高高扬起巴掌直冲周霆山面门，周霆山抬手毫不费力地挡下，抓住文韫胳膊往旁边一甩，文韫往后摔了几步，撞到墙才稳住身体，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周霆山，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他撕碎。

周霆山直视着文韫，内心毫无波澜，连可笑都生不出来。

“周霆山！”文韫抬手指着周霆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如果你真的爱他，为什么除夕那天不把他带回家，你敢让你的家里人知道吗？你不敢！你现在装模作样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

“……”

周霆山充耳不闻，走到电梯旁摁下按钮，低头一看手机，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