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安花了一整个上午才勉强找回工作状态，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拿出了周霆山之前给他买的折叠床，这还是他搬了工位地方宽敞过后周霆山才给他买的，要放以前那大办公室里，这么一张椅子根本没地方展开。

拉上百叶窗，关门关灯，书文安躺下，抱着胳膊，不久就睡了过去。

午睡了一个小时，周霆山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简单洗把脸，拿上车钥匙出门。

元旦出门前他特地把冰箱里的新鲜蔬菜都清空了，回来还没来得及补上，现在得去一趟超市。

出了电梯，周霆山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闷头刚要走出楼，迎面遇上一个人。

“哎小周。”

周霆山停下，盯着面前包裹严实的老太太，一眼没认出来对方是谁。

“哎呦是我呀！”老太太笑了，“你楼底下的，咱们前几天才见过。”

“啊。”周霆山想起来了，把脸伸出来，笑了下，“张阿姨。”

“是了是了。”老太太满眼慈祥的看着周霆山，”小周这么冷的天去外面做什么呀，外头下着雪呢。”

“下雪了？”周霆山朝外面看一眼，发现确实下着小雪，“我出去买菜，元旦出去了几天，家里冰箱里没东西了。”

“奥好好好，真好啊。”老太太点点头，“那快去吧，一会儿雪下大了。”

“好，阿姨再见。”

“再见再见。”

周霆山转身，步子刚迈开，忽然又被叫住。

“哎对了小周。”

周霆山回头，对上老太太略微疑惑的眼神。

“前几天你们不在家呀？”

“昂。”周霆山点头。

“元旦，周末都不在？”

“嗯，昨天晚上十点才回来。”

“那不对呀。”老太太上前两步，“我元旦那天还看见一个女的去你们那层呢，你们要是不在家她去找谁呀？你们旁边那家人也不在家啊。”

周霆山定住：“女的？”

“是呀！不高不矮的，黑头发，身材挺瘦。”

一个不太好的猜测在周霆山脑子里快速形成，他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定定神，“阿姨你是在哪里看见她的？能仔细跟我说说吗？”

“呀。”张阿姨看周霆山的反应，眼睛看了看两边，稍微压低了些音量，“就是元旦那天下午，下午六七点的样子，从外面进来穿了一身黑衣服，带着围巾口罩看不清脸，五六十岁的样子，刚好跟我一起进电梯，我看她摁的是你们那一层还以为是你们家里的人呢，你们隔壁那家前一晚上就出去旅游了，一家人都去了，家里没人的呀。”

“哎呦，小周。”张阿姨越想越觉得不对，把周霆山拉到一边，“真不是你们家里人？会不会是没提前告诉你们临时过来的呀？我看她大大方方的，穿得也好，不像那什么上门推销的人啊，哟这大过节的推销的也放假了吧。”

周霆山皱起眉：“不是家里人。”

“那真是奇怪了，早知道你们当时不在家我就多留意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这物业也是，当初就不应该取消门禁，现在什么人都能进来。”老太太一脸忧心。

周霆山回过神：“没事阿姨，我回头再跟家里人确认一下，也可能是走错了。”

“是是是，回去问问。”

“谢谢你阿姨，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有人来过。”周霆山认真说。

“哎呀这有什么，可能就是走错的别想太多了，快去买菜吧，一会儿雪下大了。”

“好。”

周霆山揣着手出了大楼。

晚上，周霆山把白天遇到张阿姨的事告诉了书文安，书文安面无表情地听完，久久没有出声。

“要不要找物业调调监控？”周霆山揽着书文安的胳膊紧了紧。

“不。”书文安摇头，意识自己语气过于生硬，放缓语气：“是她。”

“也可能是走错的人，去确认一下吧。”

书文安摇头，重复：“是她。”

“……”

“她是这样。”书文安抬起头对周霆山笑了下：“先逼我回去，再来我的单位，最后是我家，可能我结婚对她的刺激太大了，她上一次这样做还是知道我在外面买了房子。”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书文安那时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连和程文明都还不像现在这样熟悉。

所以当年文韫就无法对他做什么，现在又能怎么样呢？

书文安看着周霆山慢慢蹙紧的眉头，卸力靠进周霆山怀里。

“她可能想趁放假我们都在家来看看你。”

“看我？”周霆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嗯。”

“看我做什么。”

“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让我甘愿和他们决裂吧。”

说出这句话书文安心里只觉得讽刺，他和文韫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决裂，从头到尾都是文韫在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事实罢了。

“那她还挺天真。”周霆山大概明白了书文安的意思，冷笑一声，“是想通过贬低我来抬高她自己，借机骂你不知道好歹，最后自作多情的张开怀抱等着你乖乖回去吗？”

这话从周霆山嘴里说出来书文安莫名被逗笑了一下。

“自以为是。”周霆山在书文安头顶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