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过后气温一路走低，小区也终于在下雪第二天供上了暖。

不知道是不是来的晚的原因，今年的暖气一开始就格外的足，周霆山某天早上起来发现嗓子干的发痒，一边咳嗽一边从床上爬起来去客厅灌水，喝完抹抹嘴巴没当回事儿，直到第二天，第三天，连着一整个周早上起来嗓子都哑着，甚至还流了一次鼻血，他老实了，听书文安的话连夜去买了三台加湿器，嗓子这才慢慢好起来。

身体舒服了心情跟着愉悦起来，又过了几天，周霆山开始琢磨其他事情，首先就是阳台上的那几盆盆栽，他已经看它们不爽有一段时间了。

老小区是开放式阳台，客厅和阳台中间用两扇窗门做阻隔，之前放盆栽的花架子一直是放在阳台上的，前段时间下雪，书文安担心那些花花草草被冻坏了，连盆带架地全都弄到了屋子里。

盆栽没有不好闻的味道，周霆山也没嫌它们占地方，就是单纯觉得太丑。

真丑。

冬天了，所有的绿色植物的叶子该掉的都掉了，枝干该枯的也都枯了，因为浇水少了，盆里的泥巴也干巴巴的没有颜色，委实不太好看，要是就一盆也就算了，他家有一架子。

不过盆栽丢是不可能丢的，等春天来了还能要，周霆山就想把它们藏起来一点，不要呆在客厅，离他视线远一点也行。

周霆山思考，盯着窗门的方向发呆。

外面正簌簌飘着雪，不少雪粒子落在了阳台围栏上，一边落一边化，那上面始终只有薄薄一层。

良久，周霆山心里有了想法。

“封窗？”

吃过晚饭，两人在沙发上消食，洗碗机在厨房嗡嗡作响。

“嗯。”周霆山解释：“这样客厅宽敞一点，你还可以在那边晒太阳。”

书文安没有立马回答，周霆山见状，继续：

“就是以后可能不太好晾衣服，不过我们可以买烘干机，冬天厚衣服用烘干机也更方便，还有通风，我们可以弄推拉门。”

周霆山说话的时候，书文安也在垂着头思索，等周霆山说完，他点头。

“好。”

“你同意了？”周霆山以为书文安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封窗不是一件小事，他下午虽然是临时起意，之后也上网查了不少资料，各种权衡利弊，最后才确认了想法。

“听起来挺不错的。”书文安说，周霆山这想法提得突然，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也想不起来太多需要考虑的东西，不过既然周霆山都提了，他只管赞同就是，周霆山总该是认真考虑过的。

“昂。”书文安太干脆了，周霆山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他原本还打算和书文安讨论讨论的。

“什么时候动工？”书文安又问。

“嘶。”周霆山吸一口气，看着书文安，没说话，书文安笑了。

“封不封窗我都可以，按你的想法来就好。”

“就不怕我乱搞？”周霆山也笑了，伸手蹭了蹭书文安的脸。

“不怕。”书文安淡淡：“总之不会把房子弄塌了。”

“要是真弄塌了呢？”周霆山故意说。

书文安沉默片刻，坚定道：“没事，我们去租房子。”

“呵。”周霆山还停在书文安脸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收回来。

书文安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的事儿他真做的出来，不过周霆山不会把房子弄塌的。

两人有一会儿没说话，半天，书文安转过头看周霆山，看着他嘴角还在回味的笑容，说：“那就说定了。”

周霆山回神，点头：“你没意见的话我就尽早开始了，争取今年弄好。”

“好。”书文安没一点儿意见，顿了一下，又补充：“我们一起弄。”

“好。”周霆山直起身，亲了书文安一口。

周霆山是行动派，说定要封窗，第二天跟物业确定了可以施工，立马着手联系装修公司。书文安升职到现在工作也步入了正轨，不用再像之前一样时不时就要把工作带回家来，于是白天在公司专心工作，晚上回来和周霆山商量具体的细节。

推门什么颜色，材质，款式，原先阳台贴的瓷砖要不要翘，翘掉了换成什么，工期订多久，什么时候正式施工，怎么和楼上楼下的邻居沟通……

乒乒乓乓又是一个星期，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