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周霆山觉得周霆川的表情有点儿扭曲，没有回答周霆川这个问题，转而问：“你有同性朋友吗？”

周霆川睨周霆山一眼，像在看傻子。

“你可以想象你和他拥抱，接吻，做\爱,看看你是觉得舒服还是不舒服。”

周霆川皱眉，似乎是被周霆山的描述恶心到了，周霆山扯了扯嘴角，收回目光。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用一遍又一遍地帮我确认。”

“……”

周霆山估计着周霆川以后都不会再问这个问题，转了转手里的手机，刚准备打开，周霆川又开口。

“你喜欢男人？”周霆川表情恢复镇静。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周霆山回答，顿了顿，“我不确定。”

“那他呢？”

“不重要。”周霆山摇头，“我喜不喜欢男的不重要，他喜不喜欢男的也不重要，我们相互喜欢就够了。”

“你男朋友这么优秀，但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你不觉很可疑吗？”

“不。”周霆山斩钉截铁，“我不也没谈过。”

“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主动不去谈恋爱，他不一定。”

“什么意思？”周霆山沉声。

“字面意思。”周霆川面色不变，“你们在一起后没聊过？”

“不是人人谈恋爱都会去调查恋爱对象的过去。”

“只是张嘴问问。”

“我怀疑你在挑拨离间。”

“然后撬你墙角？”周霆川表情戏谑：“我不喜欢男人，还有，如果这种程度就算挑拨离间，我有理由怀疑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并不如你说的这么稳固。”

话说到这里，周霆山再怎么努力忽略都忽略不了了，周霆川已经对他们这段感情的不看好明晃晃地挂在了脸上。

“你对他有意见？”

闻言，周霆川幽幽道：“如果我忽然谈了个男朋友，爱得死去活来，一副就要和他天长地久的样子，你的反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周霆山表情嫌弃：“你不会。”

“不会什么？”

“谈男朋友。”

“你以为我觉得你会？”

周霆山哽住，嘴角抽了抽：“说这么多你就是担心我被人玩弄感情？”

“这是你自己说的。”

“所以是吗？”

“你要这么觉得也行。”

周霆山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他扭头看着周霆川：“你总劝奶奶少管我，怎么自己不少操点儿心。”

周霆川笑笑，看着对面面孔和自己有四五分相似的人，神情忽地郑重：“周霆山。”

“……”

“这不是件小事，和你当初坚持要去做野外摄影师不同。”

“我知道。”周霆山垂了垂眼，“我要走一条绝大多数人不会走的路。”

“是，我没办法给你帮助，甚至和你最亲近的人也会站到你的对立面。”

“……”

周霆山抱着胳膊，不知道怎么回复，快把茶几盯出个窟窿来，才轻声道：“我知道。”

周霆川瞥了周霆山一眼，没再出声。

沙发上安静了一会儿，周霆山转移话题：“爸知道我的事了吗？”

“什么事？”

周霆山抬眼：“他都知道什么了？”

听见这问题，周霆川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知道小儿子谈恋爱了，本地人，书香世家的姑娘，是名作家，亭亭玉立，宛如出水芙蓉，两个人分分合合，纠缠了好多年。”

周霆川每说一句，周霆山脸就多黑两分，周霆川话说完，周霆山五官都快扭曲了，“谁告诉他的？”

“奶奶。”

“我……”周霆山语塞。

周霆川安慰：“其实差不多。”

周霆山白了周霆川一眼，独自消化了好一会儿，又问：“妈呢？”

“你打电话那天妈也在。”

“你们没有解释？”

“解释什么？”周霆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爸很高兴，还觉得你配不上人家，叫我转告你，年纪大了，懂事一点儿，好好表现。”

“……”周霆山无言以对。

“大方点。”周霆川火上浇油：“谈恋爱了也让家里人高兴高兴，不然像什么样子。”

说完，周霆川看一眼时间，“行了。”他起身，“我要去睡会儿，你要的东西在冰箱里，自己拿。”

“等等。”周霆山叫住周霆川。

“什么？”周霆川摆出周总的架势，“我只有二十分钟的午休时间了。”

“你……”周霆山欲言又止，罢了，摇头：“没什么，回你的狗窝吧。”

周霆川没动。

“没事。”周霆山起身，“先不用，以后再说。”

周霆川转身离开，周霆山原地站了会儿，打开冰箱翻出自己要的食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