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山立马接上：“我送你去。”他说，说完又补充：“早上。”

“早上？”

“嗯。”周霆山表情理所当然。

书文安笑着：“下午你来接我？”

“当然。”周霆山语气略有些狡黠，“总不能让你走回来。”

“后天呢？”书文安又问。

“一样。”

“不是说轮流？”

“不说轮流你就不同意了。”周霆山眨了一下眼，眼里映着一旁路灯投下的暖光，看着亮晶晶的。

书文安看着，不自觉抬手抚上周霆山的侧脸，周霆山微不可查地顿了下，书文安指腹轻轻在周霆山脸颊擦过，收回，周霆山眼看着书文安的手回到椅子上，咽一口口水，坐直了身体。

“我以为你要亲上来了。”良久，周霆山的声音幽幽传出。

“呵。”书文安轻笑，牛头不对马嘴道，“不是要多亲几口？”

“……”周霆山扭头，忽然凑近书文安，“你不敢啊？”

“你敢？”书文安说，说完周霆山就凑上来，分毫不差地贴上他的嘴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迅速撤走。

小广场上人不少，他们面对着广场，背后是黑黢黢的树林，广场边缘灯光幽暗，没人注意他们，但这种当众亲吻的感觉还是让周霆山感到刺激。

书文安被亲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周霆山，看着周霆山因为紧张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睫毛也跟着颤抖，他挪动身体，靠住周霆山，抬手揽住周霆山肩膀。

周霆山假装平静：“怎么？”

“你今天回家家里人吵架了吗？”

周霆山一顿，扭头看着书文安：“你怎么知道？”

周霆山语气有些憋闷，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感觉，你心情不太好。”书文安说，手心握住周霆山的肩头，半边身体扭转过来虚虚地贴着周霆山胳膊，两人或许都没察觉到，这是一个安抚意味很浓的姿势。

周霆山闻言笑了下：“很明显吗？”

“不知道。”书文安笑笑，“但是我看出来。”

周霆山不说话，两人之间安静了一阵儿，书文安又开口，声音更轻，呼吸扑在周霆山侧脸。

“为什么吵架？愿意和我说说么？”

为什么吵架？

周霆山回忆，他都有点儿想不起了，类似的争吵他听过太多，很久之前就开始记不住那些‘为什么’了。

但书文安问起，他还是努力回忆了下，勉强梳理出前因后果。

“我妈叫我给我爸，问他回不回来吃饭，我奶奶让我妈自己打。”

这话说出来，周霆山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简直匪夷所思。

但书文安表情很认真，“嗯。”他说，表示自己在听。

周霆山嘴角笑意褪去，又想了想，继续：“还有，我哥问我回国后是不是在朋友家歇了会儿，我没回答，我爸生气了。”

书文安沉默，周霆山盯了书文安一会儿，自顾自笑了：“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回答。”

书文安还是没说话，握住周霆山肩膀的手往上，贴在周霆山颈侧，轻轻摩挲。

“因为你不是我朋友。”周霆山自问自答，书文安的动作停下来，周霆山继续说，“我不想撒谎，也……”周霆山停顿，睫毛颤了颤，“抱歉，我之前说会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所有人，我没做到，我不……”

“没事。”书文安打断周霆山，“不重要，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说着，书文安倾身在周霆山耳侧轻吻了一下，“我不在意，不说这个。”

周霆山怔愣，一瞬不瞬地望着书文安，整个人忽然塌下去，他像白天想要的那样，侧身抱住书文安，脑袋贴住书文安的脖子，不再动弹。

书文安不出声，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圈住周霆山的后背，两人在长椅上拧着身体，用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相拥，昏黄的路灯下，看起来只像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普通人。

整整过去四五分钟，周霆山主动抬起头。

“不抱了？”书文安嘴角噙着笑。

周霆山摇头，凑在书文安耳边没头没脑地说：“回去亲。”

书文安笑容扩大，点头：“好。”

说回去亲，但两人谁也没有着急，胳膊贴着胳膊在长椅上坐着，不再深入之前的话题，也不再聊新的东西，就这么静静坐了半个小时，周霆山拿出手机看时间。

“快九点了。”

“昂。”

“回去了吧。”

“好。”

书文安起身，两人沿路返回。

回到家，书文安一步也没有停，进了卧室拿上衣服直奔浴室，周霆山自觉在客厅等待，两人轮流洗完澡，时间接近十点。

书文安给周霆山吹完头发，周霆山把自己拿出来的吹风机放回浴室，出来人就没再坐下，单膝跪在沙发上，捞起书文安就开亲。

缠缠绵绵地吻了许久，周霆山放开书文安，两人额头相贴，尚未平息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腿麻吗？”书文安抱着周霆山的腰。

“什么？”周霆山茫然，想一想，抬手搭上自己的腰，“腰酸。”周霆山长得高，书文安又窝在沙发里，他的腰弯得很低。

听见回答，书文安一愣，笑起来，周霆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捧住书文安的脸恼怒地吻上去，不过书文安一直笑，周霆山忍半天，泄力压在书文安身上，书文安抱住周霆山的后背，脸颊止不住地一下又一下磨蹭周霆山的侧脸。

周霆山笑够了，从书文安身上下来，小声嘀咕：“下回换个位置。”

“行啊。”书文安无所谓，“我腰不酸。”

“你！”周霆山侧身，低声警告，“差不多了啊。”

“开玩笑。”书文安毫无歉意。

周霆山眯了眯眼，猛地伸手在书文安小腹下面抓了一把。

“诶！”

某种诡异的让人兴奋的感受混合着痛意一闪而过，书文安整个人一缩，瞪着已经窜出去的罪魁祸首。

“手感不错。”周霆山说，抓过书文安的那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细看还有点儿发颤。

沙发上，书文安忽然动了一下，周霆山连忙溜出客厅，消失在走廊。

书文安又气又好笑，瘫在沙发上，好半天才起身，关掉客厅的灯，刚走到卧室门口，周霆山又冒出头来。

“做什么？”书文安没好气道。

周霆山小心靠近，书文安动一下他就顿一下，反复几次，书文安先笑了。

“怕什么。”

“你说呢？”

“行了，过来亲一口，睡了。”书文安轻声，语气诱惑。

周霆山犹豫两下，站直了身体，两步走到书文安跟前，两人交换一个浅淡的吻，周霆山试探道：“没生气吧？”

“没。”

“真的？”

书文安扶着周霆山的腰，又啄了周霆山嘴唇一口，“那我现在气一个？”

“别。”

书文安淡淡笑了，“小事，不生你气，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捏几把就捏几把。”

“真……”周霆山狐疑。

书文安凑近，压低声音：“就当练手。”

说完，书文安迅速掐了把周霆山的腰，赶在周霆山暴起之前闪进房间，一把合上大门。

周霆山在原地怔了几秒，搓了搓还有点儿发疼的腰，嘴角带着点儿傻笑，慢吞吞地挪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