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山说，松开书文安的手，书文安收回目光，握住周霆山的手指，将手中的戒指认真套上周霆山的无名指，学着周霆山的样子，轻吻了周霆山手背。

“合适。”书文安说，下一秒，周霆山的手掌贴上他的脸颊，一道炽热的呼吸靠近，书文安闭上眼睛。

一个和之前几次都不同的吻，像两个刚开始学习亲吻的人，每一次触碰都略显青涩，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让人心动，喘息的间隙，他们鼻尖对着鼻尖轻轻地磨蹭，不等呼吸恢复平稳又不自觉吻在一起，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满足停下。

周霆山弯着腰把脑袋埋在书文安的颈侧，书文安揽着周霆山的背，闭着眼感受周霆山呼吸。

又过了一会儿，周霆山直起腰，“腰都酸了。”

“脖子也酸了。”书文安也说，说完手还在周霆山腰上抓了抓，周霆山也捏了捏书文安脖子，退后一步稍微拉开了和书文安的距离，书文安不明所以，周霆山轻咳一声，不太自然地跺了两下脚，书文安目光顺着那声音看过去，结果半路卡住。

“哎。”周霆山有些尴尬地侧过身，书文安回神，急忙挪开视线，刚准备开口表达歉意，周霆山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书文安没听清，不过被周霆山语气里的幽怨逗得笑了一声，周霆山听见了，嘴角绷了绷没绷住，跟着笑起来。

“你……”书文安笑完，重新转过头来看着那个让周霆山尴尬的地方，“要不要解决一下。”

“现在吗？”周霆山想了想说，说完看了眼书文安同样的位置，书文安一僵，没有立马回答，周霆山眼神一瞬清明，眨眼又恢复原样，“没事儿，我今晚睡哪里？”

“啊。”书文安脑子恍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转头看一眼自己的床，“你想和我睡吗？”

“……”周霆山顿住，须臾，还是顺着本能反问了一句：“你想吗？”

书文安愣住。

想吗？

想，他愿意。

不想，他和周霆山才确定关系不过二十分钟，这跨度未免太大，更何况，书文安上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可以追溯到他小学，猛地这么来一下，他怕自己能硬挺挺熬到天亮。

房间安静了几秒钟，周霆山主动做出选择，“我还是回去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折腾了。”

周霆山这话一出，书文安心中的天秤立马倾斜，他微微抬起下巴，还没出声，周霆山忽地上来前，亲了亲书文安的侧脸，“我走了，晚安。”

周霆山抬手在书文安后脑勺撸了两把，说完就转身离开。

书文安反应过来，周霆山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房间，最后冲他笑了笑，合上门。

书文安盯着门板看了半晌，起身关掉灯，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书编早上好。”

“早上好。”书文安第二天照常上班，刚把车停好，还没进公司大楼就遇见同办公室的同事，两人简单的打了招呼。

“书编额头怎么了？”那人看了眼书文安额头。

“不小心磕到了。”书文安回答。

“是吗，不严重吧。”

“小口子，昨天磕的现在都快愈合了。”书文安开玩笑，那人笑笑，没再说话。

抵达办公楼，书文安照例在食堂吃了早饭，中途回复了周霆山的消息，提前五分钟进了办公室，刚坐上工位没多久，隔壁的柳倩倩也到了。

“书编好久不见。”女孩儿叼着油条，有气无力地打招呼，瞥见书文安脑袋，惊呼一声：“诶书编你脑袋怎么了？”

“好久不见，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

“啊。”柳倩倩盯着书文安额头的纱布，“没事儿吧？”

“没事儿，小口子。”书文安温和笑着，打开面前的电脑。

柳倩倩盯着书文安看了两眼，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半晌，忽然感慨：“书编你精神真好。”

“早睡早起身体好。”

“我知道。”柳倩倩嘀咕：“老年人作息嘛。”

书文安被柳倩倩的形容逗笑了：“我很老吗？”

“不老不老，年轻着呢。”柳倩倩连忙摇头，嘿嘿笑了两声。

书文安摇摇头没说话，柳倩倩继续嚼油条，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把油条放到一边，反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诶书编我请教你一个问题，我周末的时候看到一篇文章，很有意思……”

闻言，书文安转过身来，伸长手从柳倩倩手里接笔记本，刚碰上，就听见柳倩倩的声音忽地变了个调子，“你的手！”

书文安被吓一跳，手一哆嗦，差点儿把柳倩倩本子丢出去。

柳倩倩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了，连忙收声，“不好意思书编，我…你……你手上…”

书文安顺着柳倩倩目光一看，了然。

“怎么了？”他悠悠道。

“你你你……”柳倩倩结结巴巴。

书文安失笑，举起右手，手背对着柳倩倩，淡淡点头：“嗯，戒指，我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