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事瞒着我！”

“周霆山你是和……”

张扬最后一句话没说话，被倏地挂掉的电话掐断，周霆山看一眼时间，把手机丢在一边，盯着地板发呆，不一会儿，手机又嘟嘟响了两声，周霆山瞥一眼，发现是书文安的头像，一把抓过。

【你的衣服在衣柜里，看见了吗？】

【嗯】周霆山回复，书文安的消息很快进来。

【床单被套全部换过了，可以直接睡。】

周霆山看完，下意识打出一个嗯，想想又删掉。

【好】

书文安不再回复，周霆山盯着手机看半天，脑子里什么东西闪过，迅速打下几个字。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你要晨跑？】书文安好一会儿才回复。

【嗯。】

【和之前一样。】

回复完周霆山，书文安把手里的瓶装水放回冰箱，搓了搓手指，搓掉了指尖的水珠和凉气。

冰凉的液体让疲软的身体找回些力气，书文安站在冰箱前，把客厅环视一圈，慢慢回到卧室。

第二天，书文安醒来时房间很安静，窗帘外透进来的光亮得晃眼，他翻身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重新闭上眼睛。

醉酒的身体即使过了一整夜依旧无力，后脑勺涨得发疼，眼睛干、喉咙干、嘴巴干，浑身不舒坦，独独精神还算过得去。

书文安静静躺了几分钟，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翻身起床，一进客厅就看见沙发上玩手机的周霆山，见他出来，一个挺身坐直，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起了？”周霆山说。

“嗯。”书文安目光在周霆山身上一扫，“你跑步回来了？”

“嗯，早饭在桌上，还有醒酒汤。”

周霆山说话时候书文安已经朝饭桌走去，听见‘醒酒汤’三个字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大概是怕早饭凉了，周霆山还找了个挺大的碗把早饭盖起来，醒酒汤就在旁边放着，装在保温外卖盒里。

“外卖？”书文安说。

“嗯。”周霆山走过来，“味道不错。”

“你喝了？”书文安侧目。

“尝了尝。”

书文安点点头，把碗盖回去，转身去浴室洗漱。

洗手盘前，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浅色睡衣，头发黑而乱，额头贴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白色纱布，被刘海遮了大半个角。

昨晚上的记忆一股脑涌进脑海，书文安晃晃头，凑近镜子，小心揭开纱布一角，看了看里面的伤口，把纱布盖回去。

余光里忽然多出一道人影，书文安转头，看见靠在门框上的周霆山。

两人对视，良久，书文安先开口：

“做什么？”

周霆山把书文安从上往下看了一遍，摇头，“没事。”

说完，周霆山转头离开，书文安在原地愣了两秒钟，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吃完早餐，书文安到沙发上消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大碗醒酒汤有助眠的功效，没坐多久就有些犯困，刚开始还坐的住，慢慢地就歪倒在沙发里，嫌缩着不舒服，用腿撞了撞另一头的周霆山。

周霆山回头一看书文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往旁边挪了挪，让书文安躺平。

书文安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忽然起身，晃晃悠悠进了房间，出来手上多出一个枕头。

周霆山看见，有些无奈：“直接在房间睡不行吗？”

书文安没理周霆山，团团枕头，脚对着周霆山睡下了，周霆山见状也没再多说，往后看一眼确定不会压着书文安的脚，继续手里的事。

书文安从房间拿了枕头出来后睡意就不那么浓了，只打算小眯一会儿，没想到真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身下的沙发动了动，不久，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落在了身上，书文安转了下头，那东西立马不动了，不过只是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

书文安想睁眼看看那是什么东西，眼皮子却沉得怎么也抬不起来，半晌，他放弃了，扭头睡过去。

周霆山给书文安盖好毯子，又把客厅的空调调高了两个度，换上鞋子出门。

书文安从沙发上醒来时还有懵，抓着身上的薄毯看半天，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他撑起上半身扫一眼客厅，没看见周霆山的影子，拿过茶几上的手机。

没有周霆山的消息。

书文安抓着手机，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呆坐了几分种，起身把枕头和毯子放回原位，一出房间就听见客厅大门打开的声音，抬眼，刚好看见周霆山开门进来，身后的背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