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书编好像周老师的家属哦。”柳倩倩笑的单纯。
“诶我就是这意思。”
柳倩倩笑起来,只当程文明在开玩笑。
程文明咂咂嘴,朝柳倩倩使了个眼色,神秘道:“你别不信。”
“什么?”柳倩倩被程文明的表情唬了一下,好奇地探过头。
“我跟你说,你以后多仔细观察你书编,要是发现那天他脸上笑容多了,看手机频率高了,还准时下了班,那就说明……”
程文明坏笑着瞥一眼书文安,快速道:“周老师回来了。”
“啊。”柳倩倩茫然,“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书编……”柳倩倩眨着眼,看看程文明,又看看书文安,“下班回家和周老师有什么关系。”
“他们住一块儿啊。”程文明语重心长。
“住一起?”柳倩倩震惊。
“是啊,你不会以为我刚才在开玩笑吧?”
柳倩倩愣住,意识到什么,眼睛一点点瞪大,“书…书…书……”
“诶诶诶。”程文明拍拍隔板。
“奥!”柳倩倩捂住嘴,小心瞥一眼书文安,快速收回目光。
书文安:“……”
程文明露出一个奸计得成的笑容,拍拍屁股转身离开。
下午下班,书文安照例留在工位自愿加班,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书文安的位置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传出。
“还不走?”书文安正在写字,听见动静差点儿写劈叉,抬头,程文明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背着个双肩包,一手撑着他的桌子。
“不。”书文安只看一眼,继续写。
“走了,办公室只剩你了。”程文明拍拍桌子。
“我会关灯断电。”
“谁不会。”
书文安抬起头:“怎么?”
“蹭一下车。”程文明谄媚一笑。
书文安低头:“三分钟。”
“好勒。”
程文明乐呵呵去检查办公室里需要关掉的电器,等书文安放下手中的本子,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东西,掐准时间,噌一声关掉头顶的电灯。
“走了走了,再晚要被堵路上了。”程文明催促,急吼吼地蹦到门口。书文安摸出车钥匙,起身。
离开大楼,两人往停车场走,程文明一边走一边好心情地哼着歌,衬的旁边书文安格外冷酷,走出去几十米远,程文明终于忍不住开口。
“今天心情不太好啊书老师。”
“嗯。”
“哎。”程文明没想到书文安装都不装一下,略微无语,又问:“怎么回事啊,说来听听。”
“没事。”
“哎我。”程文明梅开二度,侧头看书文安一眼、二眼、三眼……
程文明吸一口气,“周老师又走了?”
书文安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嗯。”
“不是说待半年。”程文明何许人也,立马猜到了什么,“吵架了?”
书文安感觉自己眼皮跳了两下,胸口一阵气短,程文明平常看着不着四六,精起来敏锐的吓人,不知道自己一个人都偷摸琢磨了什么。
“没有。”书文安说。
“真的?”程文明眯眼。
“嗯。”他倒是想吵,揪着周霆山的领子问问他到底发什么疯,但周霆山连个机会都没给他。
“行吧。”
书文安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程文明又看一眼书文安,咂咂嘴,不再追问。
书文安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程文明是个乌鸦嘴,他在路上堵了半个小时,原本算好时间点的外卖都有些凉了,等他不慌不忙地进门换好衣服,上完厕所喝完水,彻底只剩下一点温度,他没滋没味地吃了大半,剩下的原样装回去丢进垃圾桶。
明明什么都没变,但莫名什么都变得没意思了,洗完澡,书文安打着精神看了会儿电视,早早地上了床,闭着眼睛躺了不知道多久,掏出手机,一看。
还差三分钟到十点。
睡不着
明明身体已经很疲倦,意识却依旧清醒。
他前一天天亮才睡下,不到中午十二点又醒过来,醒来就再也睡不着,浑浑噩噩度过一个下午,晚上照平常休息的时间回到床上,干躺了四个小时,凌晨两点才睡着,几个小时后准时起床上班,中午小憩半小时,现在又睡不着了。
一次昼夜颠倒,好像把他习惯了多年的作息都打乱了。
书文安应该烦躁,实际上却只感到疲惫。
又硬躺了一个多小时,他起身,把屋子翻了个遍,翻出了不知道多少年前买的褪黑素,一看日期已经过期好几年,不死心地抱着手机查半天,还是丢进垃圾桶。
一通折腾,躺回床上,书文安更精神了,翻来覆去,还是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和周霆山的对话框。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两天前,周霆山下楼跑步问他要吃什么,继续往上,仍然是一些琐碎的日常,你来我往三两句消息就结束了对话,直到日期超过周霆山回来的这一个星期,他们的聊天记录被大量图片取代,并且几乎都是周霆山那边发来的。
书文安不懂摄影,只能看得出来周霆山发给他的图片很漂亮,即使有些一眼看上去灰扑扑的没什么光彩,依旧让人觉得舒服,具体哪里舒服又说不上来。
山、水、天空、房子、动物……甚至周霆山本人,书文安一张张看过去,没有遗漏任何一张。
图片结束,又是几天不咸不淡的文字对话,再是图片,一直循环,直到书文安眼睛酸涩得留下生理性泪水,他关闭两人的聊天框,一看手机,快凌晨两点了。
擦干眼泪,书文安缓过来,重新拿起手机,缓缓在输入框里打出一串文字,还没发送出去,对面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书文安愣住,定睛一看,又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