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身处的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看来少年是早有准备的,他的剑在这种地方能完全施展开。
接下来的打斗中,叶挽澜有意将程羽往密林深处引。
程羽也看出来了她的意图,偏不往那边走,两人一时僵在了那里,谁也不进一步,谁也不退一步,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还是叶挽澜故意漏了个破绽给程羽,少年已经有些累了,并没有一开始那样警觉,所以没看出来这是个多么可笑的破绽。
他还有些洋洋得意,心下想着也不过如此,看来这女子和之前来求剑的人也没有什么区别,最后还不是要被他给打败。
于是直接莽撞出了剑,叶挽澜早有准备,以剑错开,顺势溜到他身后,然后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直接把程羽踹进了林子里。
等程羽反应过来中计之后,已经迟了,叶挽澜堵在身后,他只能往前走。
而前方地形复杂,很不利于他使剑。
“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程羽挑眉,耍剑耍的更加生猛,剑气在他身边缭绕。
周围的藤蔓灌丛树木,被砍的那叫一个七零八落,凄凄惨惨戚戚。
没一会儿功夫,本来枝繁叶茂的密林,硬生生被他弄秃了一块。
可是这样做显然很费体力,接下来的交手中,程羽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破绽一个接着一个,叶挽澜瞧准时机,一剑轻点,点到了程羽额头,少年甚没怎么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额头上有什么东西留的下来,拿手一抿,是鲜红的血。
若是这一剑再刺的深一点,他整个脑袋怕是都要被贯穿了。
“我输了。”程羽道,他抹了一把脸,将脸上血迹擦净,然后扭头对叶挽澜说:“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师傅。”
临走时,少年问叶挽澜:“你没干过什么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儿吧。”
叶挽澜道:“绝对没有,我看着像是那种人吗?”
程羽摇摇头:“看着不像。”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不能以貌取人呀,有的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实际上做的全是坏事儿。”
“你没做过就行,一般来说,只要过了我这一关,我师傅还是很好说话的。”
“但是你要自己有东西,想要剑的品质越好,要用到的材料也就越昂贵,我师傅不可能出力又出物,免费给你们打剑已经很不错了,不可能赔上自己的东西。”
叶挽澜笑道:“我当然带了自己的东西,不会让前辈赔本的。”
程羽带着叶挽澜走过那些七拐八绕的山路,和叶挽澜无头苍蝇般乱转不同,很快便到了一个小木屋前,这就是程羽和他师父住的地方。
“师父,有人要请你铸剑,我把人带来了。”程羽喊道。
从木屋里走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瓮声瓮气道:“知道了,我从水镜里面都看见了。”
然后略带赞赏的对叶挽澜说:“能赢我徒儿,不错,不错……”
“我会为你铸剑的。”
最后,他问叶挽澜:“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呃……想要一把什么样的剑?铸剑的主材料是什么?”
叶挽澜恭敬回道:“晚辈名叫叶挽澜,是万剑宗的内门弟子,师傅是万剑宗云水峰峰主叶潦水,此番想请前辈帮忙的,是晚辈的本命剑。晚辈带的材料是一块天外陨铁。”
“停!等一下,你说你师傅是谁?”纪鸿昌本来慈祥的面容一下冷了下来。
叶挽澜不明所以,重复了一遍:“我师傅是万剑宗叶潦水……”
纪鸿昌又问:“哪个叶潦水?”,他死死盯着叶挽澜,生怕认错了人。
叶挽澜也察觉到不对了,前辈这幅样子……难道师傅和这位纪前辈有仇?
不该呀,据李凇前辈所言,师傅难道不是和这位铸剑大师交好吗?
但是前辈既然问了,叶挽澜老老实实答道:“叶子的叶,‘潦水尽而寒潭清’的‘潦水’……”
纪鸿昌直接气笑了:“好一个叶潦水,之前把我这雾岚山祸害成这样,还有脸叫她徒弟来找我铸剑。”
随即他冷冷的对叶挽澜道:“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你师傅的错我不会迁怒在你身上,但我也不会为你铸剑。 ”
“但是你要是再来我这雾岚山找事,我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