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心笛好奇地问了句,“城主大人这是要去哪?”
夜寄北冷言道:“与你无关。”末了,他又说:“我身上的伤已好,你无需再每日过来为我诊疗。”
“既如此,那我便不再来打扰城主大人。”说罢,玉心笛也转身离开。
只是两人皆没有想到,他们接下来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夜寄北给黄莺专门打造的那座“金丝笼”前。
黄莺不知何时已飞回来她在这的专属鸟窝里正躺在铺满花瓣的床上安然入睡。
昨夜,夜寄北在他脑海中那个念头升起后就去了他的书房中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夜。
终于将之前那个道士给他留的那张黄符找到了。
此刻,他袖中掖着那张黄符站在笼前,犹豫了片刻。而后,静悄悄地走到黄莺身前,望着床榻上甜美又娇憨的睡颜,心中不禁一动,他抬手想轻抚她那软糯的脸颊,又怕吵醒她,只好收回。
过了须臾,他从袖中拿出那张黄符,在手中捏了好久,心中情绪复杂,又不忍又恋恋不舍……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将那张黄符贴在了金丝笼上。
玉心笛在屋外暗中观察,瞥见夜寄北贴符纸的动作心中不免嗤笑了一声,想用此法困住那只鸟,将它圈养在笼中,这人啊,虽然这样的做法令人不齿,但却也正与他不谋而合呢。
不折断她的羽翼,她总会飞走的。
做完这一切,夜寄北心中万般愧疚,但到底他不想她离开,他想永远把她留在身边。
黄莺醒来后,睁眼就见夜寄北坐在她床边出神地望着她。
她看不懂他眼神里盈满的情意。
只是像往常一样,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笑吟吟问:“夜寄北,你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她的声音,夜寄北方才回过神来,回道:“没多会,我给你带了早点过来,你下床吃点吧。”
“好啊好啊。”
话音刚落,就见夜寄北俯身弯腰去拣地上的鞋细心地给黄莺穿上,黄莺也已习惯他这样待她,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穿好鞋后黄莺欢快地跑去笼中那方石玉桌前吃早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鸟笼被贴上了黄符,而此刻那张黄符已隐于无形。
夜寄北坐到她对面看着她吃,黄莺还纳闷地问:“你怎么不吃?”
夜寄北说他先前用过了一点膳食,他有心事,自然吃不下去,沉默了良久,他方才又开口道:“我今日来时,不小心把这笼上的锁弄坏了怎么打也打不开,可能一时半会我们要被困在这笼中出不去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所飘忽,也不敢正面对上黄莺的视线。
黄莺“啊”了声,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腮帮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我原本还打算等会就走呢。”
夜寄北一听立马就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请锁匠来修了。”
“那好吧。”黄莺没有怀疑,单纯的信了。
又嘀嘀咕咕了起来,“那我就再在这白吃白喝几顿吧。”
她倒是坦然接受,更衬得夜寄北心思龌龊,夜寄北羞愧地低下了头。
此后,夜寄北叫人把公务也都搬到这里来处理了,他就寸步不离地守在黄莺身边。
还好当初打造这座金丝笼时足够大,一座笼足有一间卧房那么大,里面的物什也是一应俱全。
两人走动起来也不会受限。
而且金丝笼中又香又软,说是美人怀,温柔乡也不为过。
流萤珠灯点亮这里的黑暗,虽不似星月耀眼,却也灵动鲜活可爱。落叶鲜花做地毯,柔软又芳香,有流水潺潺,琉璃玉盏;亦有白雪皑皑,落花纷飞飘满园。
夜寄北在处理公务时,黄莺就在笼中用小爪子蹦哒在那些柔软的花瓣上玩,或是躺在花瓣上翻身打滚,又或是把那些花瓣悉数吞入腹中。
此刻她是一只小小鸟的状态。
一开始在笼中待的几天还好,但是时间一长,迟迟未见来修锁的人,黄莺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扑棱着翅膀飞到夜寄北肩头上,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一开始夜寄北没听懂,便抬手把肩头的小黄鸟捞下来放在手中用指腹轻抚她的尾羽,耐心地问:“怎么了?”
不料黄莺突然变回人身,上一刻他还是抚着她的尾羽,此时却是手搭在了她的纤纤细腰上,而黄莺也已经坐在了他怀中,两手环过他细长优雅的脖颈,满脸天真地问:“修锁的人怎么还不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