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来自那人的敌意,黄莺竖起身上的羽毛,也警惕地望着他。
夜寄北牵起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这一动作略略抚平了一些黄莺身上炸起的毛,让她一副充满戒备的姿态放松了些许。
“这是我特意不远千里请来的客人,”他特地说与那道士听。
道士略一颔首,表示知晓,当即也并未怎么为难黄莺就转身离开,只是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带着敌意的眼神恰被黄莺捕捉到,又是看得黄莺一阵心悸。
到了大街上,虽说夜寄北给她买了很多好吃好喝还有好玩的,但黄莺一直都心不在焉的,还在想着那看起来对她很不友善的道士。
夜寄北也细心地觉察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握住她的手关心询问:“你怎么了小黄莺,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黄莺直言不讳,“刚刚那个道士他似乎对我有敌意,那是你请来的道士吗?”一时间,黄莺开始有些怀疑他的用心。
夜寄北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他是之前我请来教我道法的,若你不喜欢,等回去,我即刻便叫人打发他走。”
黄莺“啊”了声,显得有些为难,“既是你请来教你法术的,那把他打发走了,谁来教你啊?”
夜寄北望着她,声音轻轻柔柔的:“现在不是有了你吗?以后就由你来教我法术好不好?”他低头凑近了她些,清亮又漂亮的眸中映着她一张天真无邪的脸,那笑意仿佛能蛊惑人似的,笑得黄莺不知为何心跳会漏了两拍,直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说话。
“怎么了,小黄莺?”夜寄北拿起一串糖葫芦放到她嘴边。
他和她之间就隔着那一根糖葫芦的距离。
黄莺回过神来,一口咬下一个糖葫芦,腮帮鼓鼓地说:“我是妖,教不了你的,再说了,我就在你这只待几天,也教不了你长久的。”
夜寄北宠溺地看着她吃糖葫芦,心情不由大好,小黄鸟腮帮鼓鼓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他说:“没关系,教得了的。”又循循善诱道:“那你就在这多待一些时日也无妨啊。”
黄莺摇头,“不不不,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鸟窝。”
说到鸟窝,夜寄北关心地问:“昨晚你睡得怎么样?可还习惯你那新的鸟窝?”
黄莺嗯了声点点头,笑吟吟的,“挺好的呀,一大早起来我就闻到了花香,身底下是从来没有过的柔软,而且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鸟窝。”
“那你要是喜欢,就多住些时日吧。”
不知不觉说话间,黄莺把一串糖葫芦都吃完了,嘴巴里还有没嚼完的,她咿咿呀呀没有回应他,最后倒是冒了一句出来。
“你生辰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夜寄北也没有跟她含糊,一本正经回道:“这个月月底啊。”
黄莺哦了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了,“那还有几日呢。”
夜寄北说:“对啊。”又领着人去了成衣铺子和珠宝首饰铺。
黄莺被拉去量尺寸,满屋子的衣服,她看得眼花缭乱,等待的过程中还有人给她送上吃的喝的,伺候的可谓是极尽周到,她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给她量尺寸的小女娘把她夸上了天,说她身材是如何如何的好,那肌肤又是如何如何的白嫩细腻,又被忽悠着顺带买了好些胭脂水粉。
黄莺一时间感觉飘飘坠在云端,被夸上了天的感觉想必就是如此吧。
去到珠宝首饰铺里,夜寄北又大手一挥让她随便挑,她虽然对这些首饰没多大讲究,但奈何不过这些精巧的小玩意都做的太好看了,她买来没戴多少,倒是收藏了不少。
最后夜寄北又带她去糕点铺,打包了各色点心,那些点心都被黄莺抱在怀里,她心满意足地抱着这些回去,像是冬日里去到山里头打了一场猎,把一个冬天所需的粮食都给准备齐全了,然后窝在她的那一方小天地里裹着被子度过严寒的冬天。
黄莺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飘飘然,每天都有新衣服穿,还不用她自己用法术变,干什么都有人伺候着,这跟她以前一个人过时完全不一样,一开始她还有些不适应,几天一过,她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便坦然接受,而且还很享受,毕竟谁不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
不过她也没忘记是来给人过生辰的,是以那日回去过后,她就开始着手给夜寄北准备生辰礼物。
而夜寄北在那日回去过后,被他请来教他术法的道士第一时间就去到他书房中找到他,与他说了一些话。
“城主,那姑娘是妖,我劝城主还是远离她的好。”
“她虽是妖,但对我有救命之恩,她不会伤害我的。”
“但妖就是妖,劣性难除,一旦妖性显露……”
他还没说完,夜寄北就打断了他的话,“好了,道长,你不要再说了,我相信她。”
“道长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还请离开吧。”夜寄北下了逐客令。
道长见他如此,便也不好再强硬施加,只送与夜寄北一道黄符,“此符能镇妖驱邪,若有万一,只需将此符贴与妖邪所在之地,便能将其暂时封压制住。”
夜寄北没将此符和那道士的话放在心上,道士被他赶走了,那道黄符也被他随意丢在书房的角落里,不知合在哪本书中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后来他真的能用得上它。
眼看生辰将近,他也开始准备一应物什,只不过他倒没有为自己准备多少,大多都是给他母亲和黄莺准备了很多东西。
黄莺原本想了很多东西打算送给夜寄北,但这些东西又都很寻常,没什么特别的,送的再多不如送一件尤为特别的。
再说了,那些金银珠宝夜寄北根本就不缺,而且很多东西还都是夜寄北送给她的,她再拿去反送回去也不好。
于是,她想了很久,终于痛下决心抬手要去揪自己头上的一撮毛发,不巧,正此时夜寄北他来了。
夜寄北看见她抬手的动作,忙问:“小黄莺你这是要干什么?”
“是头发痒痒的吗?要不要我帮你挠一挠?”他甚是关切地询问。
但见黄莺摇摇头,嘻嘻笑道:“不是不是,我是准备拔一根羽毛给你留作你的生辰礼。”说着,她略一用力,手上赫然多了一根五彩丰羽。
“这是我身上最艳丽最好看的一根羽毛,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祝你生辰快乐。”
她竟然拔她的羽毛送给他,夜寄北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内心像是被那片色泽艳丽又质地柔软的羽毛所触动,眼神也变得迷离而朦胧又几许深情,他抑制不住地抱住眼前人。
“谢谢你小黄莺,我一定会将这片羽毛好好珍藏。”
黄莺觉得他好似要哭了似的,便伸手拍拍他,“好啦好啦,今天你过生辰,我们要开心一点哦。”
“我特别开心。”夜寄北说,他又拉住黄莺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啊?”黄莺好奇地问。
夜寄北卖了个关子,“等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