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贴身的事都是自己做的,对石青还心存防备。
可这次打豹王让她知道了神旨中奖品的强大,只要兑换足够多的功法,她既能打败妖王又能保护战友。接下来要深入龙止领地深处,还有许多硬仗要打,她必须要攒足够的功德。
石头手贱嗖嗖地仰卧起坐了几下,最后一下摔倒在床上再不爬起,一副不情愿干活的样子。
玉焚蓝拽着石头手的大拇指拉到自己脸边,石头手只能爬起来给玉焚蓝脸上药。
石头手的回光丹药效早过了,飞不起来,只能用大拇指和无名指撑在玉焚蓝脸上没受伤的地方,用食指和中指蘸取药膏轻轻涂在玉焚蓝脸上。
石头手冰凉又光滑,抚摸在伤处又清凉又舒服,引得玉焚蓝昏昏欲睡,玉焚蓝道:“涂完药给我捏捏胳膊,我睡了。”
石头手用食指连戳了玉焚蓝脸颊几下表示不满,玉焚蓝不搭理他闭眼就睡。
玉焚蓝再睁眼是被肚子上的剧痛惊醒的,她肚子上被豹王砍的最重的那一刀,因为回光丹药效耗尽,又狰狞出现在她肚子上,鲜血转瞬濡湿衣衫,玉焚蓝痛得冷汗直冒。
躺在玉焚蓝旁边偷懒的石头手嗅到血的味道,从床上爬起来,跳到桌子上,将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了窗户上。
没一会儿侍卫冲了进来,看到玉焚蓝的惨状赶紧叫来了大夫。
等玉焚蓝被包扎好,重新安然躺在床上,凝夜急忙赶了回来:“小蓝,你原来伤得这么重!”
玉焚蓝没了回光丹,受的其他小伤也浮现在身上,都被大夫一一裹好,整个人缠满纱布,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憔悴地冲凝夜笑笑:“我没事,只有肚子上的伤严重。”
凝夜慌张道:“你怎么不早点说呢,何必自己硬抗。”
玉焚蓝:“是我吃了一种能让身体上的伤痊愈一天的丹药,吃完我忘了一天后伤口还会出现。”
凝夜听说过类似药性的药,那些药都极伤害身体,他愈发担心:“这类丹药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隐患,以后不准再吃!”
玉焚蓝安抚道:“没隐患的,我很好。”
凝夜看她不听自己的,急得想要生气,可看她恹恹地躺在床上,想到她受的伤都是因为自己派她去豹城开结界才造成的,又开始自责起来。
玉焚蓝白皙的脸上青青紫紫,上挑的丹凤眼因为虚弱微垂着,像是一对恹恹的小鸟,再不复往日的伶俐,整个人脆弱又可怜。
凝夜看着她忽然心痛起来,他可以轻而易举让她过上安稳的生活,可她现在整天活在厮杀中。
他一直觉得玉焚蓝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带着她四处厮杀,想看她变强,想成全她的野心。可她现在躺在床上,他发现她也只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柔弱女孩。
他想让她走上的路可太凶险了,或许她根本就不愿意去走。
凝夜顿了片刻,对玉焚蓝道:“小蓝,战场厮杀太危险了,你想不想回白玉京养伤,伤好了不想在刑业殿做事,也可以去其他殿找点你喜欢做的事,过上安稳的生活。”
这是要赶她走?危险越大回报越大,她还想斗成魔王呢,竟然让她年纪轻轻就回去养老?
玉焚蓝激动地看向凝夜:“大王我的伤过几天就好了,你不是答应我打开结界就让我当上千长吗,我还等着和大家一起为白玉京的和平战斗呢。”
凝夜看她眼睛又亮了起来,期待地看着他,那是不安分的争强好胜的眼神。
凝夜坐在玉焚蓝的床边看着她的眼睛,他褪去了一贯的温柔,沉沉望着她,像是想要看透她的内心:“小蓝,你只想当上千长,没有更大的追求吗?”
玉焚蓝看他眼神犀利,不是说场面话的时候,直言不讳道:“我想和大王一起占领整个初明域,成为大王之下万妖之上的主宰。”
她眼神灼灼,那是燎原的野心,不是一时兴起燃起的火苗。
凝夜站起来,眼中对玉焚蓝的怜惜褪了下去,只剩下看到宝剑的欣赏。
人会爱惜宝剑,但更期待它在一次次厮杀中胜出。
剑不饮血,何以争锋。
“好。”凝夜只坚定地说了一个字。
他说完便离开了玉焚蓝的卧房,他的话像是赞赏玉焚蓝理想远大,又像给了玉焚蓝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