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卖吧?”
“当然能,就是……”宋阿爹几口把白糕吃完了,问:“那价钱?”
因为用了昂贵的蔗糖,白糕的定价自然是不会少的。
“我看了一眼,一斤估计能做两笼,三十个左右,一个卖两文钱,不亏吧?”
虽然利润少了,但也不是不能卖,而且多一种甜糕,可以吸引更多食客,也能捎带着提高其他两种糕点的销售量。
“不亏。”
宋阿爹这算是肯定了,日后将采购白砂糖写进行程。
同时还准备多买几个屉子跟蒸笼,届时总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笼一笼的蒸,两笼子一起更有效率。
对了,那竹环不够用,还得再去准备。
宋阿爹虽然不做掌柜了,可也是很忙的嘞!
白糕上市,果然获得了许多食客的青睐。
因为细腻暄软,不少食客不仅自己吃,还喜欢带回家给阿爷阿奶尝一尝,像赵婆婆就也爱吃。
很快,之前定下一日三十个的份额够不上需求的数目了。
不得已,宋阿爹又置办了两个木盆,专门给杏嫂子发酵米糊用。
杏嫂子的摊子也因为这三种味道不同的糕点,渐渐成为集市里最热闹的摊子之一。
每日进益渐高,杏嫂子的笑,便如益州城上空的冬阳,朗朗明媚。
而初冬之日,映照着集市上人们的笑颜,变幻着风云。
风来云散,风走云聚,苍穹几度变化,冬阳终于渐渐变得暝暗。
凉风起,冬雨至。
一开始还是淅淅沥沥的,而后越下越大,倾盆大雨强行驱散了益州街道的热闹,人们纷纷惊呼着,四散躲雨。
杏嫂子也赶忙收摊,与赵婆婆寻了一处屋檐下,将板车,炉子全搬过去,躲了起来。
益州忽而便在一场雨中静谧下来。
“哎呀,真是的,天儿明明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了?”杏嫂子打了个哆嗦,看一旁的赵老婆子,“阿娘,你还好吧?”
“好好。”赵阿婆擦了擦被雨打湿的头发,连连应,省得女儿担心。
“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杏嫂子惆怅。
她糕点卖得好好的,这天时可真扫兴。
春光里,春归巷,宋家。
宋梨站在闺房外的廊道下,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雨呢!
杏嫂子她们今日出摊,可麻烦了。
她从来没做过摊贩,忽略了意外遇见风雨天,摊子买卖容易受影响,要雨下太大更是一天的做不了营生。
不出摊,一日两日还好,若多下几日,损失的进项就多了。
堂屋里,看着门外大雨的宋阿爹也叹了口气。
耐着性子等了许久,见雨渐渐小了,起身拿伞,那炉子跟锅子得搬回来呢!
果然,像二丫说的,有辆出摊车会方便许多。
宋阿爹也明白为何小闺女说,得弄个可开合的木页盖板,撑起来就可以避雨啊!
见宋阿爹出门,宋梨将铜钱交宋小郎手上,也出门去了。
父女俩走到集市的时候,杏嫂子跟赵婆婆还在摊子不远处的屋檐下等着呢,她们倒是想收摊回家,可两个妇孺拿不了这么多东西,只得等宋阿爹来搬炉子了再说。
见到他们俩,松了口气,而后笑:“宋掌柜来了,二丫也过来了啊!”
“对,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宋梨道。
“没有,雨停了,不用打伞,东西都放板车上,就能走了。”
原本粥瓮,蒸屉还有杌子等等都在避雨的时候收拾到板车上了,取下固定的杌子,就能走了。
宋阿爹将炉子跟陶锅收好,便也挑起跟上。
宋梨落在后头,看着集市里有些小贩继续出摊,也有些跟他们一样,收拾收拾准备打道回府。
看天色还阴暗,恐怕还有阵雨要下,继续出摊的,估计还想多挣些铜子。
在将要离开集市区的时候,宋梨瞧见了一个刚刚推过来的大板车,板车上堆满了甘蔗,那推板车的,跟在推板车的人旁边的,瞧着都很眼熟。
好像是叶二叔。
再看仔细了,真是叶二叔,还有他儿子叶有福。
他们原来也来这集市卖甘蔗吗?
宋梨停下了脚步,踌躇了一会儿。
当时在叶家借宿的时候,可是谎称自己跟钟六郎是兄弟,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宋小郎君,可不是宋小娘子。
听钟六郎说还去过西岭村围猎,不知道有没有跟他们解释这事。
不过这事儿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也应该不认得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