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别担心,依学生看,临波酒楼此举足以使临波酒楼百年而不倒。”
闻言,侯云没有出声,半垂长睫,百年而不倒吗。
“来了,来了,是三先生!”
“快看,那就是三先生!”
“上去了,上去了!”
一进大厅谢献芹就听到了众人口中正在谈论的三先生,一时刚迈进去一半的脚欲落不落,她这是被认出来了,还是……
在看到上楼进入三号房间的人时,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夫子?您在说什么?”有人认出谢献芹,上前打招呼。
谢献芹摇头,“没什么,今日我看这里人不少,公子也是来听学的?”
“昨日先生新算筹算之论于我等如醍醐灌顶,不知今日夫子是否再讲新算。”
谢献芹微微一笑,“暂且保密,待开课,便知了。”
“是,是,夫子请。”
谢献芹走远,人群中有人道:“不知这位新算夫子与咱们的三先生比起来,谁更胜一筹呢。”
“这倒是,不过一个是新算一个是临波集会的头筹,方向不同,应当无法比较吧。”
“哎,这就是兄台有所不知了,当日临波集会,这位三先生也曾言新算之道,恐怕不在这位谢夫子之下。”
“是吗?”
一声钟响,原本还散落各处各自交谈的各位学子纷纷落座。
谢献芹在见到落在女子座位的几人时,心中不免惊喜,她昨日并未见过这几名女子,不知今日她们又是以何种心态来此听学。
或许是谢献芹的目光落在几位女子身上的时间过长,原本还直视谢献芹的几位女子纷纷避开谢献芹的目光,一时有些坐立难安。
直到谢献芹收回目光,才稍有缓解。
但。
“你看,竟然还真有女子寡廉鲜耻来听学呢。”
“就是,她们恐怕连算学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今日夫子讲学,估计跟听天书一样吧。”
果然,此言一出,那几名女子已有起身离开之势。
谢献芹开口道:“各位请安静,今日讲学之前,吾有一问,不知诸位可答?”
“夫子请问。”出声的是昨日人群中熟悉的面孔,谢献芹微微点头。
“好,不知诸位今日是为何而来?”
他们本以为会是一个和算学有关的问题,一时之间倒是被谢献芹打了个措手不及。
男学子这边都在仔细琢磨要如何回答,原本坐立难安的女学子中有人举起手来,“夫子。”
“请。”
“回夫子,我等此来是想看看,何谓讲学。”
此言一岀,招来满座笑声,汪诗扬紧了紧手心,她似乎不知道此言有何处好笑,但其中的嘲讽不难辨认,抬头看向谢献芹,似乎在寻找什么。
谢献芹一手敲钟,笑声戛然而止,“请坐,讲学是为教化迂腐无德之人,姑娘可看到了?”
汪诗扬的目光落在刚刚大笑不止的男学子中,肃了神色,点了点头,“看到了,多谢夫子解惑。”
一时之间,男学子坐席之中面红耳赤者有,心中不忿者亦有,有人起身道:“在下封子行,为刚刚的笑声向姑娘道歉,姑娘于纷言乱语中立于此已是万难,是我等心中只余方寸,不见姑娘之才。”
汪诗扬摇摇头,“我叫汪诗扬,你不用道歉,你刚刚没笑,我看到了。”
谢献芹打算两人的交谈,道:“女学子中已有人答吾此问,不知尔等谁来答。”
封子行率先起身,“学生此来是想见与众不同之讲学,增长见识。”
封子行刚坐下,便有人紧接着道:“学生此来,是想看看,是不是当真有女子不顾廉耻,来此听学。”
谢献芹笑了一声,摆手示意封子行坐下,看向出声之人,“你认为你今日站在这里,说出此番言论是值得骄傲,值得赞颂,是匡扶正义?”
“自然!”那人抬头挺胸,看向谢献芹的目光中丝毫不见弱势。
“好,那吾今日就与你来讲一讲,何谓寡廉鲜耻。”说着,谢献芹走下讲台,站在男女中间,“其一,所谓守礼为廉,知羞为耻,尔等男女分席而坐,如何便是寡廉鲜耻。
其二,吾刚有一问,尔等为何而来,尔等既已答吾,吾也有话送予诸位。”
说到这里,谢献芹沉下声色,“此地,为求学而立,不容鄙陋之见,若有异议,可自行离开,尔等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