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对着镜头，伸出手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是阿炮。”

「啊啊啊啊，不是AI，是活的。」

「天呐，他说话的声音好好听」

「哥，你跟瑛子姐到底什么关系？快露一点料」

「哥们儿，软饭好吃吗」

屏幕上翻飞的字幕映在他的脸上，“关系啊，瑛子姐目前是我的老板，我是艾贞尼的签约达人，以及瑛子姐的助理。”

弹幕却没放过他：「助理能陪着走红毯，还是去ta力量这种顶级会议」「快从实招来，不然我们这些娘家人可不答应」

贺铮看着屏幕上的飘屏提问，歪了歪脑袋，斟酌了半天：“嗯，因为我正在追求她。”

这话一出，直播间人数直接从八万跳到了十万加，弹幕也从吃瓜好奇变成了集体尖叫。

「妈呀，他直接说了」

「追求！不是暧昧营业，也不是故意炒CP，是追求！」

「完了，我磕到真的了」

一轮又一轮弹幕刷过，贺铮的眉梢挑了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毕竟我的梦想是，能做一个公开吃软饭成功的人。”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画风瞬间歪了。

「哈哈哈哈哈，这哥们有毒」、「只要脸皮够厚，软饭也能硬吃啊」、「他怎么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不讨厌的」

在线人数持续性暴涨，粉丝量也不停地上涨。

贺铮挑着弹幕上的问题回答，从年龄二十七，到学历硕士，又到硕士不干个技术工非要当助理的疑问。

他特意挑出来解释：“在我姐身边就是技术活。”

好了，这一回答，弹幕区画风更偏了，什么「那你的活好吗」，还有什么「你这是自夸，还是姐的真实体验」

……

“还有人问技术活的事情。”唐曼乔看着后台画面忍俊不禁：“阿炮天生网感好，知道直播间说哪些话才能有流量。”

“嗯。”郑瑛子的目光却读不出情绪。

屏幕上贺铮还在继续，又聊起做饭煲汤，还说到健身。偶尔还蹦出一句带颜色的荤话，等人脸红心跳时，又立马自嘲兜回来，分寸拿捏得刚好。

“数据太好了。”唐曼乔都快笑开了花：“要不后面给他排播吧。”

“哪里好了？”

郑瑛子站起来拉开办公室的门，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明天的热搜，咱们得被轰了。周六辛辰夫妇过来的话，我怎么解释？”

唐曼乔脸上的笑都收了回去。

郑瑛子推开三楼直播间的门，站在孟栀的身后，凉飕飕冒了一句：“把他直播掐了。”

“啊？”孟栀吓了一跳地回过身，表情都僵在脸上：“在线十五万人了。”

“没听到吗？”

孟栀跟了她五年，知道这话没有商量的余地，抬手点了关播按钮。

直播间里，贺铮正说到一半，画面突然黑了。他刚拿起手机，推送弹出来一条郑瑛子发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出来」

-

三楼走廊有一盏灯坏了，明灭不定地闪着。

郑瑛子站在尽头的窗户旁边，背对着他。

贺铮走过去，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声音闷闷的：“姐姐，我说错了什么吗？”

郑瑛子没有回头，撂下了一句：“贺铮，我没有炒CP的兴趣。”

“你在直播间那些说辞，就是把我架在那里。”

“我刚离婚，热搜都还没下去。谢俊生和梁舒窈的账号下面，到现在还有人在骂我过河拆桥，你这时跳出来带节奏，外面的人怎么写？”

“前脚踢走老公，后脚勾搭小叔子吗？”

贺铮垂着眼睛听完，半天才抬起头：“我没想到这一层，是我的问题，等会我发个视频，就是说我在追求，但你没有答应。”

“别解释了，越描越黑。”郑瑛子吸了口气，算是稳住了怒火：“账号可以做，但不是炒CP，我能走到现在靠的是踏实做产品。”

“可昨天不是已经谈妥了几个流量过来直播间吗？如果……”

贺铮声音更低了，俨然一副犯错小狗样：“如果空降直播间做专场，起码应该有个直播主题，才好拿来做大福利。”

“如果说是清库存，不合适。如果是帮前夫善后，粉丝更会骂恋爱脑犯了。打折促销什么的，更难以提升品牌溢价。”

“你到底想说什么？”郑瑛子转过身打量着他。

贺铮却回答得认真：“主题就设为：庆祝恢复单身，这样你就不是在帮谢俊生擦屁股，而是给自己过去的三年一次体面地退场。”

郑瑛子抱着胳膊靠在玻璃上，挑了挑眉：“你到底干什么的？”

“专业打工人。”那双琥珀色眼睛眨了眨，里头全是无辜。

“滚。”郑瑛子嘴上骂着，往回走的时候，步子却轻快了些：“主题我先用了，但你再敢胡说，我扣你奖金和工资。”

“好，可我说的追你，是真的。”

背后的声音跟穿堂风一样，裹着白茶香味钻进她的五感。

郑瑛子加快了脚步，推门走了进去，门关上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耳朵尖。

没出息，真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