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会犹豫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算不上合格的帝王,也算不上合格的父亲。”
卫清玄:“您觉得,什么才算合格?”
“作为帝王,平庸就是原罪,有罪,就不算合格。”翻过一页书,姒云觋不咸不淡道,“而作为父亲,他那几个长成的儿子没一个有资格继承大任,甚至做人都欠奉,教导出这样的后代,他要不是皇帝,在民间早就死不足惜了。”
愣了一下,卫清玄谨慎道:“您是说我那些弟弟做人都很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皇家最会粉饰太平,卫清玄又在三年前就去世了,他还真不知道那些弟弟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姒云觋:“其实在通灵你之前,我有考虑过找其他皇子,但他们都不行。”
卫清玄:“不行?”
姒云觋:“善恶是有报的,有些事情就算遮掩过去,但做过的孽会永远停留在人的身上,而我恰好能看见那些孽障。”
“当今那些皇子身上的孽障一层围着一层,上梁不正、下梁更歪,我劝你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那些孽障,一个都不能留。”
卫清玄:“……”
虽然他知道自作孽不可活,但毕竟从前和皇弟们还算熟识,哪怕想过上位后可能软禁一部分的人,但,突然不是软禁而是直接一个不留了,多少还是有些心情郁郁。
不过,从小作为太子接受最正统的帝王教育,卫清玄学过为君的道理,也明白为人的底线。
若他的弟弟们真的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活着也不过是压在普通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毒瘤,不如快刀斩乱麻。
三日后,深夜,都城内民宅闭户,乱象横生。
镇北王府,今日一早卫清玄得到姒云觋通灵的加强后,可以暂时离开他独自一人和同伴谢临渊汇合,他们将在今晚进入皇宫,届时大局可定。
姒云觋没有跟着卫清玄一起行动,而是一个人仗着灵巧的身手和隐匿的力量在都城里四处闲逛,都城里硝烟弥漫,他权当看戏的游走在外,见证了一幕又一幕大戏。
先是白天,在皇帝寝宫侍疾的淑贵妃拿到了皇帝的传位诏书,姒云觋趴在窗台上看着这位很年轻的美妇人欣喜若狂,没多久就召了她的父亲王阁老进宫。
角落里一位陌生的太监几乎不引人注意的退下了,姒云觋偏头一看,太监身上连接着二皇子的气运。
果然没过多久,刚刚落夜,还没关闭的宫门就被冲开了,二皇子带兵打着勤王救驾的招牌来到了皇帝的宫殿前,没多久,打着保护皇帝剿灭叛军口号的三皇子和五皇子分别带人来了。
皇宫外乌漆嘛黑,皇宫内火光通天,各方人马唱大戏似的轮流登场,争奇斗艳,热闹非凡。
最后在大殿前力压一群势均力敌的菜鸡互啄的人,是压轴登场的镇北王——谢临渊。
北境的士兵乌压压一登场,三两个回合就把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带来的私兵,和淑贵妃调派来抵抗的禁卫军全押解了起来。
大殿周围的北境士兵直接控场,大殿中间,朝堂王阁老为首的文官占了一片,二皇子带着六皇子、十二皇子,三皇子带着七皇子、十五皇子,九皇子带着十三皇子、十七皇子,以及淑贵妃和十皇子、十一皇子、十四皇子、十六皇子。
一群官员和一群皇室子弟面前,穿着铠甲的谢临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黑袍看不清身份的人都因此凸显了出来。
王阁老怒斥:“谢临渊你大胆,圣上传位诏书在此,你未经传诏私自回京,还带兵入宫,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传位?”谢临渊冷哼一声,“传的谁?”
众人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十皇子,十皇子……在母妃身后躲了躲,淑贵妃恨铁不成钢。
谢临渊收回目光,不再废话,直接对身边穿着黑袍的人下跪:“臣谢临渊,恭迎圣上继位。”
王阁老怒斥:“乱臣贼子,当今圣上后嗣绵延,你在推举什么人上位!”
“孤乃当今嫡长子,还有谁比孤更有资格上位。”黑袍人伸手拿下帽檐,在众人面前露出真容。
“王阁老,慎言。”
哇哦,旁观的姒云觋看着大殿前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他看到现在就是为了看这个王者归来的大戏呀!